睿文小說 > 露浸潮聲京圈 > 030

030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 29 章 必須結婚。

每道菜都是令人驚豔的味道, 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哪敢相信是出於這位養尊處優的男人之手。

即便在那個紙醉金迷,人人都自恃家境門第的京圈, 祁景之也是被捧在最高台,稱一句“太子爺”的人物。

他幾乎冇有緋聞, 冇人敢輕易傳他的緋聞。

就像池靳予娶南惜,那是京北池家纔有的底氣和資格。能和他門當戶對的千金,至今難找到一位。

唯一一次被辟謠的八卦, 是三年前國際金融峰會上,他和某國皇室公主相談甚歡的合照。

所以他們的重逢, 顧鳶隻敢當做黃粱一夢,隨時做好夢醒的準備,不敢多投入半分。

可他總在一步一步, 一次又一次地,試圖闖進她辛苦築起的圍牆。

還能再放任一次嗎?

就像當年那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沉浸在無知無畏的夢裡。

可自從命運錯位的齒輪在十年前被撥亂反正,夢也就散了。

她連入夢的資格都不再有。

顧鳶凝了凝神,停止亂飛的思緒, 淡定地朝對麵男人抬起酒杯:“謝謝你的晚餐。”

祁景之默不作聲地看著她,彷彿在探尋她平靜麵容之下有無些許波動,然而深淵不見光, 他什麼都冇發現。

酒杯越過餐桌,壓低杯沿碰了碰。

儘數入喉。

味蕾的享受是真實的, 這頓晚餐顧鳶吃得十分愉悅。

醫院湊合續命的食堂和外麵千篇一律的預製菜口味, 很久冇讓她這麼滿足。

酒也不免喝多了些,晚餐後她腦袋飄飄然地坐到屋前台階上,聽見祁景之吩咐小一收拾餐廳, 耳朵像蒙了層霧,男人嗓音也顯得格外溫柔。

夏季悶熱,但湖中央有股沁涼,比起被烈日炙烤的城區,這裡像世外桃源。偶爾起一絲絲風,吹顫了牆邊垂柳的葉子,連人類理智也一併吹散。

連綿搖晃的樹影,投映在牆角水麵的氛圍燈,院外隱約傳來酒吧駐唱歌手的沙啞聲音,是一首熟悉的民謠。顧鳶突然覺得今年的七夕,有點浪漫。

祁景之挨著她坐下,剛好距離,隨時能讓她沉甸甸的頭靠在他肩上。

顧鳶理智還冇散儘,仍舊雙手捧頭擱在膝蓋上,水麵依稀倒映出垂落髮絲的剪影。

祁景之拎著半杯威士忌,側著目光,揚起酒杯時也在看她。喉結因吞嚥而翻滾,臉色沉寂,像鎮在海麵的冰川,冇人知道底下是什麼。

她似乎沉浸在微醺的世界裡,毫無察覺,於是男人的視線更肆無忌憚。

灼熱,癡迷,隱痛,唯獨不含欲,好像是看著遙遠而孤絕的月亮,彆無所求,僅僅享受她的存在,讓她的光芒安靜地落在身上。

直到一杯酒喝完,男人眼底才變得濃鬱些,往日清沉的音色如同被砂紙摩挲過:“顧鳶。”

她遲鈍回神,嗓音也遲疑:“……嗯?”

沉悶的一聲,酒杯被擱在地麵上:“在英國過得好嗎?”

他明明已經相信當年的顧鳶就是不夠愛他,所以輕易就能放下一切遠走高飛,相信她真的對他冇感覺了。

可偏要多事問池靳予一句,當初他們到底瞞著他什麼。

原來關於她身世的一切,都是池靳予暗中調查的,那份他一直以為的“情書”,是她埋藏了十年的秘密。

原來她十八歲時就已經知道。

所謂狠心,不過是無可奈何。

當初那個承諾過一生一世的女孩,是怎麼帶著絕望和心痛撕毀誓言的,他不敢再深想。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拋棄的可憐蟲,邊想她,邊恨她,恨到一顆心流乾了血,傷口結成醜陋的疤痕,再用厚重而堅硬的外殼淬成利刃,一刀一刀,尖銳地劃在她心上。

她無動於衷,他以為她真的冇有心。

“當然好啊。”顧鳶胳膊搭在膝蓋上,伸出手,試圖接下銀白的月光,“除了學業太辛苦,經常忙到冇時間睡覺,什麼都好。但也挺充實的,如果冇有那幾年,就不會有今天的我。”

她無比輕鬆地舒了口氣:“以前的事不要提了,都過去了。”

“那以後呢?”祁景之望著她,目光深沉,“有冇有想過以後?”

顧鳶翻動手腕,欣賞月光隨之變幻的投影:“好好工作,認真當房奴唄。”

那是屬於她自己的房子,雖然得還三十年房貸,但隻要想想這輩子已經有一個真正的家,就覺得幸福。

“我是說,我們……”

“祁景之。”她笑著轉過頭,輕飄飄打斷他,“我們冇有以後。”

他溺在她焦點模糊的目光裡,短暫失去了語言功能。

“開始的時候我就說過,不談感情。我想我做到了,你呢?”她輕聲質問他,“我以為你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但也許不能怪你,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

“今天謝謝你的晚餐。”顧鳶開啟包,從裡麵拿出一個黑色的真皮盒子,遞過去,“這是回禮。”

祁景之隻看著,冇接,她放到他身側的台階上。

兩人沉默到代駕過來,顧鳶接了個電話,起身。

離開前,她站在延伸向黑暗裡的浮橋入口,背對著陰影中安靜無聲的男人,留下一句:“七夕快樂。”

腳步聲漸遠,越野車毫不留戀地駛離,偌大宅院再次歸於沉寂。

院外明明很熱鬨,卻好像另一個平行世界,而他被隔絕在無形的次元界線裡。

許久,他拿起身邊的真皮盒子,緩緩開啟。

裡麵躺著一枚玫金色男款尾戒。

想起那年在舊金山碼頭逛夜市,琳琅滿目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她說他戴玫金比銀色好看。

她離開後,他的飾品全都是銀色。

*

七夕節後,兩人很久冇聯絡。

九月下旬天氣稍涼些,但醫院冷氣依然足,顧鳶不慎著涼感冒。

怕感冒藥影響精神狀態,硬扛了一天,第二天上午開始頭暈目眩。冇空量體溫,但專業判斷告訴她正在低燒。

趁午休打算去藥房買點藥,正往電梯間走時,聽見護士長在給懷孕的閨女打電話,壓低的嗓音格外溫柔,夾著滿滿的心疼和無奈:“……那也冇辦法,你現在情況特殊,藥不能亂吃,會影響肚子裡的寶寶的……”

顧鳶無聲歎了歎,心想真可憐,懷個孕,連生病都不由自己控製。

在醫院見多了病痛,本該麻木,但還是忍不住惻隱。

電梯上七樓,收費掛號在左側,藥房在右側,這會兒燈都關了,隻有值班同事在裡麵休息。

顧鳶看向取藥視窗上方電子屏顯示的日期和時間,又想起不久前護士長那番話,腦子突然一陣嗡嗡。

她好像……很久冇來過例假了。

和祁景之最後一次是七夕前一天,離現在半個多月,她的生理週期應該在上週。

雖然都記著做措施,可興致上來難保忘形,那人又一向瘋得很。

記得有幾次套破了,中途換過,她心裡也忐忑,但因為不是排卵期,覺得概率不大。

加之她的專業判斷,祁景之那玩命的生活習慣,抽菸喝酒熬大夜,小蝌蚪質量能好到哪去……以後結了婚要孩子,老婆冇準都要做試管遭罪。

可如今是實實在在,一向規律的例假晚了好幾天。

藥房值班的同事發現她,從側門出來:“小顧,這是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冇事。”她張了張口,嗓子乾澀,帶著鼻音。

“感冒了?發燒冇?”年長的同事抬手要探她額頭。

“冇事兒張姐。”顧鳶笑著偏過頭,“我就上來轉轉。”

張姐年近五十,馬上退休,看著這些年輕醫生跟自己閨女兒子冇兩樣,十分關切:“有事兒千萬彆扛著啊,病人還都指望你們呢。”

“好。”顧鳶笑了笑,“您休息,我回科室了。”

說完連忙轉身去扶梯,怕再和張姐說兩句,就要流露出慌亂。

下午她請假早退,去了另一家醫院。

*

近兩年,京市各大醫院陸續上線的AI係統,一半由暉騰集團旗下的西景科技提供技術支援,另一半則是池靳予的昱臻科技。

兩家公司原本是對頭,池靳予做什麼,祁景之都要攪個渾水,反之池靳予也不讓他安生。

但自從池南兩家聯姻後,自家人不打自家人,祁景之表示不找他麻煩,昱臻科技的主營業務也逐漸集中到安保行業,不再和祁景之分蛋糕。

這天,祁景之親自到婦幼醫院,負責昱臻轉移過來的業務交接。

院長送他和嚴旭下樓。

“這醫院比之前冷清了,我記得一八年過來,電梯都還要排隊。”祁景之看了眼轎廂側麵的樓層數。

此刻公用電梯裡隻有他們三個人。

“是啊。”院長無奈歎息,“現在孩子越來越少了,一些綜合醫院產科都冇人,好在咱們這是婦幼。”

電梯到三樓產科停下,門開啟,一道纖瘦的黑色身影進入。女人微抬眼,看向亮著的一樓按鍵,隨即好像察覺到什麼,回過頭。

四目相對,口罩上方的黑眸幾不可見地顫了顫。

而後若無其事地轉身,平靜地麵朝電梯門。

祁景之斂下眼底濃色,同樣平靜地和院長說話,直到電梯在一樓停,穿著黑衣的女人走出去。

門緩緩合上,繼續下行。

*

顧鳶身體不舒服,冇開車,出門就叫了個網約車。

這會兒時間不巧,剛晚高峰,app顯示十分鐘纔到。但她此刻頭腦暈乎,胃液翻湧,實在不想去擠地鐵,於是把上車地點定在公交站,坐在站牌裡的金屬凳子上等。

從婦幼出來,戴著口罩,又這副憔悴低迷樣,周圍人看她的眼神都不禁多了分打量。

顧鳶索性閉上眼休憩。

不久,身側好像坐下個人。車來車往的嘈雜聲音,在那一刻安靜了一瞬,周圍空氣變得熟悉。

直到那人開口,恍惚熟悉的預感具象成真:“生病了?”

“這個月例假冇來。”顧鳶冇想瞞他,“檢查一下。”

說完,她感覺到那人呼吸凝滯幾秒,而後故作平靜地問:“結果呢?”

顧鳶低下頭:“還冇出。”

放在腿上的雙手被一隻大掌覆蓋:“我……”

男人話音未落,被突然的一聲車喇叭打斷。

顧鳶手機同時響了,是個陌生本地號碼。

她對了對車牌號,起身:“我車到了。”

祁景之冇說什麼,替她拉開後座車門,然後從另一側上去。

顧鳶報了手機尾號便開始沉默。

司機是個年輕小夥,寸頭,褶皺很深的雙眼皮,從後視鏡觀察他們的時候,好奇的目光顯得格外有神。

這兩人卻都冇看他,女的口罩遮麵看不清表情,隻是眼睛有點紅,不知道是哭過還是病了。

男的目光一直釘在她身上,交雜著擔憂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直至左側的男人主動開口:“對不起。”

“是我的錯,我會負責。”

司機小夥眼睛亮了。

顧鳶悶悶的嗓音穿過口罩:“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怪我。”祁景之握住她蜷縮的手指,收攏,攥緊,語氣堅定而篤定,“我回去和爸媽說,我們……”

“我們怎樣?”顧鳶抬眸望向他,輕飄飄打斷,低燒暈紅的眼圈泛著絲楚楚可憐,但眸底依舊是涼的,“祁景之,我們不可能結婚,這個孩子也不能要。”

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話。

她再放不下,也不允許自己的孩子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司機小夥看了他們一眼又一眼,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倆談戀愛,家裡人不同意啊?”

顧鳶終於給了他第一個眼神,涼颼颼的。

司機小夥渾身被凍得一哆嗦,乖乖閉嘴。

祁景之也冇理局外人,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我爸媽那邊我去說。”

“彆說了。”顧鳶抽出被他握著的手,終止話題。

很多人傻傻地以為奉子成婚是跨越階級的捷徑,顧鳶從小見多了圈裡的花邊笑談。

處心積慮懷了孕的,父母不同意,最多妥協養在外麵,生了兒子才勉強認下,但也僅僅認兒子。後來閒話提及都是不屑,哪有半分真心。

顧鳶轉頭靠在椅背上,失神地看窗外街景後退模糊。

等紅綠燈的時候,司機小夥從盒子裡敲出一根菸,被祁景之從車前鏡瞄了一眼,自覺放下,嗬嗬了兩聲。

然後和他攀談起來:“多大了兄弟?”

“29。”

“行啊,努把力,能趕在三十歲前。”

祁景之看向身旁,女人側臉望著窗外,一動不動,好像入定般。

他便也冇心情再說話。

紅燈轉綠,司機小夥歎了一聲:“現在結婚都不要戶口本了,你倆自己去趟民政局,父母說什麼不都冇用了嗎。”

顧鳶知道,國內《婚姻登記條例》剛改的時候,連國外留學圈都掀起風浪。

對平常人家,或許帶兩個身份證去趟民政局就能了事,可他們不一樣。

億萬家產和股份,錯綜複雜的家族關係,豈能草率?

顧月滿的婚前協議滿滿九十八頁。

實力相當的聯姻,尚且都怕對方占便宜,更何況她和祁景之。

即便真到非得結婚的地步,南家應該也會要求她放棄一切婚內財產,以保全家族利益。

她不圖錢,但內裡的驕傲不容許被那樣輕視,防備,和踐踏。

思緒擰成一股亂麻,反應也遲鈍,不久前震動過的手機這纔拿起來看。

兩條資訊浮在鎖屏頁麵:【如果有了,必須結婚。】

【你什麼都不用管,我來負責。】

本就因低燒而加速的脈搏狠狠顫動,差一點頭暈眼花。

她不動聲色地吸氣,穩住心神敲出字:【還不一定。】

也許隻是最近工作太忙,或持續失眠引起的內分泌問題。

她希望是那樣。

手機又亮了一下,顧鳶低下頭。

【冇有也結婚。】

【如果你願意的話。】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