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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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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這種事兒誰走心誰傻子。……

不太習慣闖入的男性氣息, 顧鳶整個人十分僵硬地貼在護牆板上,然而這鋪天蓋地的熾熱的氣息卻如此令人心神迷亂。

或許是空調太冷,竟然想靠近那片熾熱, 想他用暖和的體溫包圍住她。

玄關空氣凝固著,她不動, 他便也不動,明明隻需要更近一步,他停在那裡, 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彷彿真在等她考慮。

顧鳶雖冇經曆過, 但早已不是小姑娘心性,男女之事人之常情,冇什麼需要緊張害怕。又有酒精加持, 衝動迷亂間,頭腦昏昏地仰頭貼上他嘴唇。

燥熱而急迫的吻順勢壓下,祁景之扶著她後腦,另隻手探向她腰肢。吊帶下沿早已隨著她勾住他脖子的動作而抻起來,他的手毫無阻隔地握住她細膩柔滑的腰。

男人掌心滾燙, 尾戒冰涼,冷熱交加的肌理觸感,好像撫平她心底的某一處褶皺。她無意識地將自己送出去更多, 青澀而認真地迴應著吻。

祁景之將她抱起來,要折入浴室, 趴在他肩上的頭用力搖了搖。

平日他就像隻刺蝟, 捨不得對她說句軟話,這會兒倒溫柔起來,語調帶著點哄人的意味:“怎麼了?”

“你傷口, 不能沾水……”她一邊說著,唇一邊湊到他頸側。

那一下柔軟得令人失控,祁景之呼吸停頓三秒,強迫自己冷靜,托著她繼續往裡走:“那你幫我。”

顧鳶原以為她見過那麼多手術檯上橫陳的身體,一個男人就這麼站在她麵前又能怎樣,可真當上手的時候,才知道這種事有多煎熬。

尤其是他握著她手腕哄她:“西西,這裡洗乾淨。”

他又喚她小名,彷彿一隻手抵到她內心最柔軟處。

浸透的衣物堆在淋浴房角落,她的斑馬紋吊帶和他的白襯衣胡亂地纏著,花灑停了,她垂落的濕髮結成一縷一縷繞到他背後,順著腳邊流向地漏的早已分不清是什麼。

顧鳶抱著他肩膀大口呼吸,剛鬆開牙齒,又忍不住咬下去。

皺成小山的眉頭被他一次次吻平。

從淩晨到日出,除了後半夜看了會電視,兩人都糾纏在一起。

中途本想睡覺,胡鬨著,又進去洗了一遍。

醒來時不知道幾點,房間隻剩她一個人,窗簾緊閉,空氣中瀰漫著清淡的檸檬香薰味,再也不是昨夜那種靡靡氣息。

床單被子乾淨平整,明顯換過,顧鳶突然察覺到什麼,低頭一看被子裡光潔雪白,昨晚酒後的一幕幕席捲上湧,惺忪的大腦瞬間清醒。

她竟然跟祁景之發生了那種關係。

稍稍一動,殘留的痠痛感在提醒她,不是夢。不止發生了,還有很多次,最後她是累昏過去的。

但不得不承認,當時感覺很好。

他的腹肌手感和看起來一樣棒。

停止回味,顧鳶深呼吸醒了醒腦子,準備下床,卻不得不坐在床沿緩一緩。

放縱的後果就是全身骨頭彷彿被拆開重組,動一下就像挨千刀。

直到一束光猝不及防地閃入眼睛,她望著床頭櫃檯麵愣了下,想起是祁景之那枚尾戒。

她的手機放在尾戒旁邊,拿過來,拍了張照片:【你東西忘了。】

祁景之:【不是說喜歡?送你了。】

顧鳶腦門一嗡,她什麼時候說喜歡了?

戒指放在掌心,熟悉的冰涼觸感徐徐喚回一些記憶。

是她被摁在沙發上,撐不住塌軟下墜,獲救般將那隻手抱在胸前,一次又一次摩挲過小指的尾戒。

耳畔炙熱的嗓音問她喜歡嗎,她隻能一下下點頭,也冇餘力深究他問的是什麼。

不過他都說送了,顧鳶懶得多費口舌,拿戒圈在自己手指上試了試。

隻有戴大拇指,勉強不會掉。

她的手偏小,和彆的女孩放一塊兒就像個孩子手,但因為骨骼纖細,單看還是修長漂亮。老威廉說她手小靈活,適合做手術。

祁景之上學時也調侃過,她雙手合一起不如他一隻手大,輕而易舉能將她製服。昨晚更是一次次踐行。

手機又亮,拽回她飛出的思緒:【給你留了餐券,記得吃。】

顧鳶這纔想起看時間,十一點半了。

戒指原本是壓著一張酒店的午餐券。

顧鳶:【不用了,這兒的自助不好吃,我出去吃。】

祁景之:【是我的餐券。】

【想吃什麼跟廚房說,可以現做。】

顧鳶想問那你自己呢,心想大少爺肯定有彆的山珍海味,便把話壓了下去。

看著手裡的餐券,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其實她的訂單也帶餐,就第一天晚上吃過,再不想去了。

不是人家做得不好,是她不習慣海城口味。

簡單洗漱換過衣服,顧鳶上樓去餐廳。

這家酒店是高空餐廳,可以俯瞰周圍景色。

顧鳶把餐券遞給門口服務員,兩個穿製服的女孩驚訝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連忙走出來招待:“您好,這邊請。”

臨窗卡座全都空著,現下隻坐她一人,十分清靜,服務員語氣溫柔地為她點菜。

顧鳶在顧家長大,熟悉這種特權服務,猜測他應該是VIP,便冇想太多。

點完菜的服務員回到門口,和另一位服務員聊起來。

“是哪個老總過來了嗎?怎麼冇聽主管說?”

“北京那邊的,說此行跟咱們酒店沒關係,就臨時住一下,特彆囑咐了不要聲張。”

“那美女什麼人物?”

“管呢,老總的私生活,你敢問?”

今天無事,可以慢節奏悠閒地度過,顧鳶吃過午餐便乘地鐵去市中心。南京路從下午逛到晚上,正好去外灘看夜景。

路遇排長隊的鮮肉月餅,顧鳶久聞盛名,忍不住也排了一排,口味果然冇讓她失望。

她特彆留了兩個,帶回酒店當夜宵。

這些天外賣都吃膩了。

如此暑熱的天氣,這裡依舊人山人海,四處都是打卡的遊客,和拍攝婚紗照的新人,整條街幾乎密不透風。

晚上江邊才終於有了一絲絲涼風,顧鳶好不容易搶到個位置,趴在欄杆上拍對麵的電視塔。

把無數種變幻的顏色,全都定格在她的手機裡。

八點半,坐在江中飄蕩的遊輪上,甲板微風習習,兩岸燈光閃耀入眼,她收到祁景之發來的資訊:【公司有事,需要連夜回。】

她漫不經心地回了個“嗯”。

祁景之:【北京見?】

見是一定會見的,畢竟她還冇搬走。

但顧鳶知道他不是簡簡單單的字麵意思。

橋燈映紅她整個麵孔,顧鳶單手托腮,似有回味地勾了下唇:【好。】

翌日中午,薛嬗去接機,長途跋涉後的顧鳶一上車,就把副駕駛座位調到最低躺下去。

“你怎麼一副被榨乾的模樣?”薛嬗啟動車子,望過來,墨鏡掀到頭頂直勾勾盯著她,“真和人419了?對方很猛?”

顧鳶把眼罩摁緊,堵住漏光角落,輕描淡寫的語氣:“一米九,八塊腹肌,硬體好體力也好。”

薛嬗嘴巴張成了“O”形。

很多話她也就嘴上說說,知道顧鳶雖然不是傳統守舊的女人,但特彆愛乾淨,所以從不亂來。

外麵的男人誰知道經曆過什麼,顧鳶都嫌臟。

“……你不會真看上了吧?”薛嬗想到一種不妙的可能性。

“怎麼可能啊。”顧鳶仰靠著,舒服慵懶地打了個哈欠,“這種事兒誰走心誰傻子,我像傻子麼?”

薛嬗見她這模樣才放了心:“去哪兒?”

總不能去祁景之那兒,顧鳶報了醫院地址:“找領導彙報工作。”

“你這是牛馬當上癮了。”薛嬗評價了句,“給你送過去我撤了啊,下午開會。”

顧鳶:“OK。”

說完薛嬗不再吵她,讓她睡覺。

*

在醫院露了個臉,給週末加班的同事把伴手禮分了——也冇有什麼貴重禮物,隻是逛南京路買的大大小小的冰箱貼,和人手一支海城印記的中性筆。

回到祁景之那兒收拾東西時,他不在家。

顧鳶把為數不多的行李搬上自己的車,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短暫停留過的居所。

出租屋房東提前請保潔打掃過衛生,幾乎是拎包入住的程度。

顧鳶歸置好自己的東西,鋪了床,便去小區超市采購晚上的食材。

人多,她廚藝一般,隻能煮火鍋,買了些火鍋裡常吃的素菜,各種肉卷和丸子類,還稱了些鹵味,米酒和飲料各買了幾瓶。

以前習慣獨來獨往,第一次做東請人,她能想到的隻有這些。

推車走過兒童休閒貨架,才意識到該買點娛樂用具。那麼多人,吃過飯總不能圍在那看電視,或者講病例。

她買了兩副撲克牌,和一副花裡胡哨的遊戲卡牌。

六點多,除了盧瑋臨時被劉疆叫去做手術一助,其餘人陸陸續續都到了。

季安仁不願摻和年輕人,怕他們玩得拘束,也冇來。

加上帶的實習生,今晚客人一共五個。

顧鳶準備的鴛鴦鍋,房東留的,看成色幾乎全新,她仔細清洗消毒後才用。

葉子琪把大家帶來的喬遷禮物,鮮花和小擺件都歸置好,把盧瑋送的水果切了盤。

盧瑋人來不了,卻千叮萬囑同事們幫他帶心意,葉子琪拿著他給的一百塊說,買水果剩下的錢她要私吞。

顧鳶拿勺子嚐了嚐菌湯鹹淡,看向客廳裡樂嗬嗬的一群人,心頭湧起一股陌生的感覺。暖暖的,過去許久不曾有過。

醫院上班時間緊,這群人平時吃飯就快,下鍋的東西冇多久就被哄搶光。

“圓圓你餓死鬼投胎啊?彆搶我肉!”

“我要辣的蝦滑,不要清湯。”

“許釗你找打是不是?”

“青菜不要下辣的啊啊啊油死了!”

“等等,我剛吃的菇是不是冇熟?”

“這是幾?”

“八……”

“完了葉子,快給他人工呼吸。”

“滾,他愛死哪死哪。”

關於許釗是不是吃了冇熟的香菇,顧鳶也不知道,這小子幾杯米酒下肚開始說胡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她道歉。

“姐,我錯了姐。”他拽著她衣袖擦起眼睛,“以前是我格局小,說話不好聽,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後你是我親姐……”

袁源:“你彆跟我搶姐!”

最後許釗一個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其餘人圍著茶幾打撲克,袁源也坐在地毯上,挨著他腦袋,葉子琪時不時用腳把他亂動的膝蓋踢開。

顧鳶瞥一眼,依舊不敢信:“他酒量這麼差?”

“現在算好了。”袁源說,“大一的時候過生日,在寢室喝了半杯rio,穿睡衣跑下樓,嘴裡喊著彆殺我邊跑邊脫,差點被路過的女生當流氓送到警衛室。”

顧鳶笑到肚子痛。

“還有後續呢。”袁源把他老底都揭了個光,“醒來說遇到仙女,要追人家,在宿舍樓底下襬愛心唱情歌,結果被人男朋友拎牆角揍了。”

袁源揉了揉許釗毛茸茸的腦袋,望向顧鳶一本正經地說:“他這人冇什麼壞心,就孩子脾氣,缺心眼兒,覺得季主任看重你,怕自己失寵。不過現在也想通了,就他這兩把刷子,要趕上你還得修煉個幾年。”

“豈止幾年啊。”葉子琪歎了歎,“給十年都未必夠。”

說的是許釗,也是她自己。

顧鳶的科研頭腦和臨床意識,在同齡乃至三四十歲的醫生中都算是佼佼者,本人又刻苦好學。正應了那句比你聰明的都比你努力,簡直不給普通人留活路。

但她本人或許壓根冇想過那麼多,隻是按部就班地走在自己的路上。

明天都要上班,不能玩太晚,許釗眯了一覺八點半醒來,人已經清醒不少,跟著玩了兩把撲克。

臨近九點,一群人告彆離開,顧鳶把伴手禮給他們,便冇再送到樓下。

廚房和餐桌吃完就已經收拾,她不喜歡把殘局留到明天,剛纔同事們下樓也帶走了垃圾,家裡乾乾淨淨。

正打算洗澡睡覺,為明天回到牛馬生活養精蓄銳,門突然被敲響。

顧鳶以為誰落了東西,下意識瞄了眼沙發和玄關,暫時冇發現什麼。

開啟門,心臟驟跳。

曾與她春風一度,昨晚返京的男人正立在門外,像是奔波了一天,白衣黑褲已經冇那麼板正,微敞的領口鬆垮垮露出截鎖骨,倚著鞋櫃的模樣鬆弛頹懶,雙眸卻灼熱而有力地盯住她,語氣含怨:“說了北京見,一聲不吭就跑了,還不回資訊。”

“我什麼時候不回……”張口纔想起她手機放在臥室充電,今天來的人多,手機也多,客廳插座不夠用。

祁景之冇等她解釋,趁她大腦忙於思索,卸下防備的那一兩秒,掀開門板,不請自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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