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的幸福也來自於你。”林琛輕聲說。
他的聲音哽住,良久才繼續說下去:“林琛,你帶走吧。”
“不會走的。”林琛看著,“選擇了你,顧言深。在心裡,你就是的家。”
“你什麼時候開始安排的?”
他從西裝袋裡掏出一張黑卡,輕輕放在桌上,金屬卡麵在燈下泛著冰冷的澤:“這張卡沒有上限。喜歡什麼就買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因為從明天開始,”顧言深轉過,月勾勒出他繃的下頜線,“顧言深這個人,會在的世界裡消失。”
“我會和離婚。”他說出這句話時,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隻有微微發的尾音泄了一緒,“用最難看的方式,讓恨我,讓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
“知道。”顧言深走到酒櫃前,又灌了一口威士忌。烈酒過嚨,燙得像在吞刀子,“其實我們都知道,的危險來源於我的在乎。所以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不在乎了。”
顧言深緩緩轉過,月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影。他眼眶紅得厲害,可一滴淚都沒有流,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林琛,看了很久很久。
“那就痛。”顧言深轉過,眼睛裡有什麼潤的東西在燈下反,“痛過才能活。留在我邊……可能……”
後半句話消失在哽咽裡。
“林琛,”良久,顧言深啞聲開口,“你知道嗎?剛纔在搶救室門口那半個小時……我甚至在想,如果躺在裡麵的人是我該多好。”
“可你有沒有想過,更願意和你一起麵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所以,就這樣吧。讓恨我,讓好好活著……至於我……”
但林琛聽懂了。
晨刺破雲層時,顧言深洗了把臉,換了乾凈西裝。對著鏡子係領帶時,他的手很穩,表平靜無波。
他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狼藉,轉關上了門。
病房裡,陸兮冉在晨中醒來。
指尖到的,隻有冰涼的、空無一的床單。
眨了眨眼,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一顆接一顆,沒鬢角的發裡,留下冰涼的痕跡。
有些東西,已經永遠失去了。
護士來換藥,就配合地手;護工送來餐食,就小口小口地吃。
每一次走廊傳來腳步聲,的睫都會輕輕。
可進來的,永遠不是想見的那個人。
點開微信,置頂對話方塊的最後一句,停留在三個小時前發出去的那條:
——沒有回復。
窗外天漸漸暗下來。
短短幾天,他失去最的,再失去最期待的孩子,他需要時間,需要空間,去消化這些人生的巨變。
可是時間越長,那種不安就越發強烈,像細的藤蔓纏繞心臟,一點點收。
他檢查了輸管,檢視了監測資料,在病歷上記錄著什麼。整個過程,陸兮冉都安靜地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單。
“薛醫生……”
陸兮冉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張了張,又閉上,再張開時,聲音更輕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