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轎車跟在林琛車後,任憑他如何變換車道、急轉急停,都無法甩。
他單手穩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快速撥通了車載電話。
“顧總,我們被跟蹤了。”
“明白。”
後座的陸兮冉抓著扶手,指節泛白,每一次急轉彎都讓心臟幾乎停跳。
顧氏商場地下停車場口近在眼前。
幾乎就在他們駛B2區域的剎那,幾輛早已停放在不同方位的黑SUV突然亮起大燈,從影中緩緩駛出。
與此同時,B2區域的照明燈“啪、啪、啪”接連熄滅,整片區域陷一片近乎絕對的黑暗,隻有應急指示牌散發著幽綠的微。
黑暗中,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準地握住了陸兮冉冰涼的手腕。甚至來不及驚呼,便被一力量拉出車門,踉蹌著跌另一輛車寬大的副駕駛座。
轎車沒有開燈,如同暗影中的幽靈,借著對地形的絕對悉,從另一個極使用的出口悄然駛出,將混與黑暗徹底甩在後。
陸兮冉的心臟仍在狂跳,劫後餘生的虛和高度張的後怕織,讓左手無意識地攥了邊最近的東西——顧言深襯衫的角,攥得指節發白,微微抖。
他側過頭,目落在那隻死死抓著自己角的手上。
低垂著頭,散落的發遮住了大半張臉,單薄的肩膀輕輕聳。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緒,像細小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顧言深的心口。
直到車子駛上環山公路,陸兮冉劇烈的心跳才稍稍平復。這才驚覺自己一直抓著什麼,猛地回手,那片昂貴的襯衫麵料已被攥得發皺。
顧言深目直視前方蜿蜒的山路,語氣平淡:“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陸豪能讓副市長用職權,直接定位追蹤。”
“我一直不能理解……”聲音發,“為什麼我爸他……會默許,甚至參與?”
“他為什麼要置我於死地?”滾燙的淚水終於失控地湧出,“過去的十幾年,那些疼、那些嗬護……難道全都是假的嗎?人怎麼能說變就變?”
顧言深握著方向盤的手了。他薄微抿,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掠過的影中顯得冷。沉默持續了數秒,他才開口:“或許,不是他變了。隻是他從未卸下偽裝。”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所以,別輕易相信任何男人。”
引擎熄滅,世界驟然陷一片極致的安靜。
那雙平日裡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蓄滿淚水,眼眶鼻尖都泛著紅,像驚後無可逃的小鹿,脆弱得不堪一擊,卻又在淚後著一不肯熄滅的倔強。
他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一種強烈的、想要手抹去臉上淚痕的沖,毫無征兆地擊中了他。
他迅速別開臉,推開車門,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冷靜自持:
“在他的人找到這裡之前,”他語氣不容置疑,“你不能離開這棟別墅,也不能與外界任何人聯係。這裡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好。”
蜷在客房的沙發裡,大腦高速運轉,冰冷地拚湊著所有資訊碎片。
更重要的是“出現”的方式。必須以最無法掩蓋的方式出現在所有人麵前。不能給他任何下訊息、暗中理的機會。
陸豪完全可以藉此先將控製。
而,連踏出這扇門都不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