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陸兮冉柳葉微皺，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水杯邊緣，“這也是我最擔心的。”
——可一旦現，陸豪和林莉不會放過。
陸兮冉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我還沒想好怎麼做，”坦白，“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顧言深沒有說話，隻是低頭又吃了一口麵。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有人為他煮這樣一碗簡單的家常熱湯麵，是什麼時候了。
一復雜的愫悄然滋生，混雜著疼惜，以及一種更深沉的不忍。
電腦螢幕幽藍的映在他眼中，反復播放著同一個片段：陸兮冉在鏡頭前哭訴，手指懸在空格鍵上，按下去，畫麵定格；抬起來，畫麵繼續。
暫停，播放。
陸兮冉到底是什麼時候錄下這個視訊的？
陸豪想起那晚他索要那個老舊的木匣子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警惕和拒絕。
“我給過你機會的……”陸豪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螢幕裡的人，更像是在說服自己，“是你自己……非要自選死路。”
心跳，毫無預兆地了一拍。
右手迅速控滑鼠，將畫麵暫停，然後拖放大框，死死罩住那個模糊的雜誌封麵。
再放大。
“不可能……”一冰冷的戰栗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書房門被輕叩兩聲後推開，鐘叔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凝重。“陸總，副市長那邊派人送來的。”他將檔案放在桌上，手指準地點在其中一行，“金琪琪和顧言深的通話記錄分析。與顧言深的聯係，是從昨天才開始的。”
“這個號碼，”鐘叔的聲音得很低，“與顧言深和金琪琪都有過聯係。而且……”他抬眼，看向陸豪，“今晚這個號碼的訊號軌跡，最後出現在顧氏酒店。”
9日，宜城……本不在本市！
會是誰？
他一把抓過自己的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在搜尋框裡鍵“顧言深 緋聞”。
不止是今天的新聞，連之前所有相關的報道、照片，都被徹底抹去。
陸雪妍！他突然想起兒近乎病態地收集所有關於顧言深的訊息。
“顧言深9號那天頭條的照片，”陸豪的聲音又急又冷，沒有任何鋪墊，“你有沒有存？”
陸豪快速，很快找到了那張雖然模糊的照片。
回到書房，陸豪將照片投影到更大的螢幕上，不斷放大。
像被乾了所有力氣，陸豪重重跌坐進寬大的皮椅中。
陸兮冉。
現在，究竟在哪裡？
命令下達的瞬間，他已經抓起了車鑰匙和那份通話記錄檔案，沖出了家門。
而今天，正是15號。
白芳滿足地喝完最後一口湯，陸兮冉適時遞上餐巾紙。
“一點也不麻煩，。”陸兮冉笑著搖頭，開啟另一個食盒，“湯是我在莊園廚房裡煲的，很方便。言深他……今天正好有個重要國會議，就讓我來替他陪陪你。，嘗嘗這個。”
忍不住又多吃了幾塊。
陸兮冉隻是溫婉地笑笑，安靜地陪著白芳說話，聊聊莊園裡的花，說說無關要的趣聞。直到墻上的時鐘指標走過八點，才起準備告別。
林琛專注地開著車，後視鏡裡，一輛黑轎車已經跟了他們三個路口，距離保持得恰到好，既不過分靠近，也從未被甩。
他怎麼知道這個新號碼？恐懼扼住了的嚨。
手機頑固地震著，陸兮冉僵直地握著它，不敢接，也不敢掛。
“林琛，”的聲音抑製不住地發，“我們被跟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