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氣了?”他問,聲音有些乾。
“……你了?”他換了個笨拙的開場。
“那剛才為什麼說要去吃夜宵?”他想起車庫那一幕,心裡又泛起酸。
“想吃什麼?”他下心頭那不舒服的覺,聲音放得更緩,“我帶你去。”
空氣再次凝滯。
在作的瞬間,顧言深幾乎是本能地出手,將輕輕拉進了懷裡。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他特有的清冽氣息。“你明明就生氣了。”他的聲音落在發頂,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挫敗。
顧言深明顯僵了一下。
他完全不會安人。
他隻能笨拙地用拇指去臉上的淚痕,一下,又一下,作生得不像話,可力道卻放得極輕,輕得像在什麼易碎的珍寶。
他低下頭,有些急切地、甚至帶著點慌不擇路地吻住了。
可懷裡的人非但沒有被安,眼淚反而流得更兇了,鹹的滋味在兩人纏的齒間彌漫開來,帶著無聲的控訴。
“我吻你……就這麼委屈?”
他把當什麼?是無聊時的消遣,還是證明他魅力的工?那個“梔禾”一個電話就能讓他拋下一切,現在卻又來對做這種事……
“這跟思安哥有什麼關係?”陸兮冉猛地轉回頭,淚眼朦朧地瞪著他。
他頓了頓,像是要抓住最後一稻草,也是往自己心口再一刀:“陸兮冉,你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麼,也別忘了,我們還有十五天就要舉行婚禮!”
“我沒忘!”陸兮冉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不用一再提醒我,這隻是契約!隻是,契約裡沒有約定我們必須有肢接!我會控製好我自己,也請你……控製好你自己!”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不僅傷了,也反噬了他自己。陸兮冉氣得渾發抖,眼淚洶湧而出,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猛地轉,“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房門。
他明明是……明明不是想說這些。
而一墻之隔,陸兮冉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眼淚浸了枕頭。
七點半,陸兮冉到了康寧國際。怕打擾淩雪休息,把早餐給護士站的護士,輕聲說:“麻煩等淩小姐醒了給,是雲與記專門準備的。如果有什麼別的想吃的,隨時告訴我。”
然而,當早餐被送進那間奢華卻冰冷的病房時,淩雪隻是懶懶地瞥了一眼,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屑的弧度。甚至沒有開啟,直接對一旁的助理抬了抬下:“扔了。”
默不作聲地提起袋子,走向角落的垃圾桶。
“是的,雪姐。發了東郊的影視基地,從雲與記過去,不堵車單程也要將近兩小時,來回至四個小時。”
能想象這個月陸兮冉拎著餐盒在市區和郊區間疲於奔命的模樣,心底那口因顧言深而生的鬱氣似乎散了些許。
他怎麼能對這麼絕?
不允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