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車廂死寂一片。
陸兮冉也扭著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心裡堵著一團麻。
——宋梔禾是誰?
——你們做了什麼?
“為什麼找他?”顧言深突然開口。
“為什麼出事,第一個找謝思安?”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顧言深轉過頭,目沉沉地盯住,那裡麵翻湧著看不懂的暗,“不找我?”
“你是我未婚妻,”顧言深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到麻煩,想不到我?”
不是嗎?
“契約。”顧言深重復這兩個字,像是被什麼刺痛了,猛地轉回頭,一腳油門踩下,車子有些失控地竄了出去。他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挫敗和怒意,“嗬,對,就是契約。所以,陸兮冉,你以後在外麵注意一點!”
別用那種眼神看別人。
他心裡的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可話說出口,卻完全變了味。
難道隻許你半夜去接別的人,一夜不歸,連個解釋都沒有,卻不許我和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吃頓夜宵?
“是!他說了又怎樣?”陸兮冉被他到角落,口不擇言地喊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顧言深,你不喜歡我,不代表這個世界上就沒人喜歡我!不代表我就要守著你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規矩!”
陸兮冉再也待不下去,用力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電梯。
“叮——”
顧言深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金屬門框上,指關節瞬間泛紅。
而電梯裡,陸兮冉背靠著轎廂壁,慢慢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
他一遍遍提醒是他的未婚妻,用這個份約束。
他做的那些事,是一個未婚夫該做的嗎?
陸兮冉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顧言深站在門外,走廊冰涼的燈映著他冷峻卻略顯頹然的側影。方纔口而出的那些話,在他自己聽來都尖銳刺耳。他意識到不妥,口像堵著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悶又重,還有種陌生的、細細的疼。
手機螢幕還停留在與陸兮冉的聊天介麵,上方是林琛剛剛發來的、關於謝思安的詳盡資料。他一目十行地掃過——常春藤名校畢業,謝氏集團板上釘釘的繼承人,年紀輕輕已在金融界嶄頭角。更重要的是,那些穿在履歷間的照片和描述:與陸兮冉的年合影,年時並肩的影,兩家世的,謝家長輩對陸兮冉視如己出的疼……
每一個詞,都像一細針,輕輕紮在顧言深心口最的角落。如果他隻是一個局外人,也會覺得,謝思安纔是那個與陸兮冉相配的、毫無瑕疵的“最優選”。
他的指尖在陸兮冉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頭像上懸停了許久,心煩意間,不小心點了下去。
稚,又帶著點不合時宜的親昵。
陸兮冉看到了那條訊息提示,目在提示上停留了一秒,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深的委屈覆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話方塊安安靜靜。顧言深從未覺得等待如此煎熬。他終於還是走到房門前,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
“我們聊聊。”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
顧言深結微,那句盤旋在舌尖的“抱歉”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