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兮冉拚命忍著，可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顧言深的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麼，想要解釋什麼
他能說什麼？
這些話堵在嚨裡，像碎玻璃一樣，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聽著的質問。
聽著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的聲音終於徹底破碎。
顧言深閉上眼。
“是。”那一個字，用盡了他全的力氣。從牙裡出來。像一把刀，親手捅進心口，也捅進自己心口。
“你的讓我覺得負擔。”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在淩遲自己。
“你回瑞士吧。”
“好好生活。”
別再為我冒險。
別讓我再經歷一次差點失去你的恐懼。
“顧言深。”
不是大叔。
那三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進他心臟最的地方。
“你覺得你還能推開我幾次？”
“你從來都不擔心……我真的不回來了嗎？”
陸兮冉。”
“我並不適合你。這份厚重的，讓我不過氣。”
那抖從肩膀蔓延到全，像是風中的落葉，像是暴雨中的花朵，像是他見過的最讓人心碎的畫麵。
很久很久。
久到他以為已經睡著了。
很輕。
淡得像是已經接了所有命運的安排。
說。
頓了頓。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
“你走吧。”陸兮冉絕地說道。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墻上，慢慢坐下來。
肩膀劇烈地抖。
隻有眼淚，從指裡無聲地落。
又一滴。
陸兮冉掙紮著穿好了顧言深放在床邊的服。
可剛站起來，就了。劇痛從深湧上來，眼前一陣發黑。剛站起來整個人就跌坐在床邊。
他快步跑過去。
那雙紅腫的眼睛，像是哭了一整夜，眼皮腫得幾乎睜不開。
那鎖骨邊出的傷口，咬痕，淤青，目驚心。
林琛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他沒有說話。
薛景彥看到陸兮冉時沉默了幾秒，轉過頭看向林琛，聲音得很低：“什麼況？”
“是誰？”薛景彥又問了一遍。
薛景彥不再說話。
護士是個年輕姑娘，作輕，可當掀開被子看見那些傷痕時，手還是頓了一下。抿了抿，繼續理傷口，一句話都沒說。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那個作很輕。
“這……也太狠了吧。”
林琛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看不清表。可他垂在側的手，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讓護士留下來陪著陸兮冉。
頂層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看見顧言深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握著筆，正在檔案上簽字。
這個時候，他竟然在工作。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開場白。
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顧言深臉上，把他整個人打得往旁邊一歪，椅子出去半米。顧言深穩住形，抬起手背了一下角——有。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林琛。
沒有憤怒，沒有愧疚，沒有解釋。
“你這個混蛋！”他想起剛纔看見的畫麵，那雙紅腫的眼睛，那些目驚心的傷痕。
“你知道傷什麼樣了嗎？”
“你知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嗎？”
“你知道發高燒了嗎？”
隻有一下。
“顧言深。”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