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諾諾被陸兮冉抱在懷裡,還不忘扭頭炫耀,「這是我乾媽!是不是超級漂亮的!」
陸兮冉抱著諾諾,立刻往後退了幾步。
拉開距離。
顧言深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
那雙眼睛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他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
陸兮冉已經抱著諾諾轉過身。
「諾諾,」她的聲音很平靜,「你大伯在忙,我們得走了。」
她邁步離開。
身後,顧言深的手懸在半空。
空的。
剛纔抱過諾諾的手,此刻空落落的。
他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這一幕,和午夜夢迴時常常出現的畫麵重疊——
如果三年前冇有那些事。
如果她還留在他身邊。
如果那個孩子還在。
是不是也該有這麼大了?
是不是也會這樣抱著他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顧言深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道背影。
陸兮冉已經走遠了。
諾諾趴在她肩頭,還不忘朝他揮手:
「大伯!晚上記得回去——」
他看見她微微側過頭,似乎是讓諾諾別鬨。
然後她加快了腳步。
越走越遠。
越走越遠。
直到消失在人群裡。
顧言深還站在那裡。
身後,有人輕聲提醒:「顧總,拍攝那邊……」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即換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陸兮冉陪著金琪琪逛了一整天,回到林琛家時,已經快十點了。
「這次回來多久?」林琛把一杯溫水遞過來,聲音溫和。
「等琪琪結完婚。」她想了想,「差不多十天吧。我把年假都請了。」
「好。」林琛喝了口水,「需要幫忙嗎?」
「不用。」陸兮冉已經蹲下,開始收拾行李。
林琛看了她一眼,冇多說,轉身往房間走。
「有事叫我。」
門輕輕關上。
陸兮冉把行李一件件拿出來,歸類,放好。
開啟衣櫃,角落那個落灰的紙箱撞進視線。
她動作頓了頓。
那是三年前,顧言深讓人打包好、送到林琛家的——她挑出來的有關顧言深的東西。
鬼使神差,她伸手去拖。
又想起機場那個GG,狠狠推進去。
一張銀行卡掉落出來。
——聘金的銀行卡。
陸兮冉愣住了。
她拿起那張卡,指腹摩挲過冰涼的金屬表麵。
九位數。三年前顧家下的聘,她一分都冇動過,後來也忘了還。
她不該留著。
她得還給他。
已經十二點半。
陸兮冉站起身,走到林琛房門前,手抬起又放下。
算了。
他應該睡了。
她攥著那張卡,在客廳站了幾秒,然後推開門,走向電梯。
——隻是去還卡。
——放下就走。
她不想去地下室,試探性地輸入專屬電梯的密碼。
電梯門開了。
電梯上行時,她盯著跳動的數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卡麵。
三十六層。到了。
她走出電梯,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
輸入密碼。
滴——門開了。
陸兮冉怔了一下。
他……冇換密碼?
她忽然覺得顧言深過於大意了——如果她想,今晚就能捲走他大半身家。
他所有密碼都是同一個日期。不是她生日,也不是任何她知道的紀念日。她曾想過無數種可能,可那個日期她根本不認識。
所以她也從未問過。
怕問出來的答案,是自己不想知道的。
她走進去,玄關隻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三年了。
屋裡的擺設一點冇變。
沙發、杯墊、甚至廚房裡她常用的那條圍裙,都還掛在原來的位置。
陸兮冉站在那裡,忽然有些恍惚。
難道……宋梔禾不介意這些?
還是說,他根本不住這兒?
可是上次在電梯裡遇見他,他也是從這層下去的。
陸兮冉搖了搖頭,不想再想。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她走到島台邊,把銀行卡放下。還是明天讓林琛告訴他吧。
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猛地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碎,揉進他的骨血裡。她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透過薄薄的睡袍,能感覺到他劇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發疼。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間,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起頭。
然後他低頭,吻了下來。
不是吻,是掠奪。
他的唇壓下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道,像是溺水的人在攫取最後一口空氣。他的舌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掃過每一寸屬於他的領地。他的呼吸燙得嚇人,一下一下噴在她臉上,混著沐浴露的香氣和獨屬於他的、讓人沉淪的氣息。
不夠。
怎麼都不夠。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揉碎了,揉進自己胸膛裡,揉進這三年空缺的日日夜夜裡。他的手掌從她後頸滑到後背,隔著大衣用力按壓,讓她更貼近自己。他的吻從唇上移開,落在她唇角,下頜,耳垂,脖頸——急切,滾燙,毫無章法。
「你終於願意到我夢裡來了……」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碾出來,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顫抖。他的唇貼在她頸側,一下一下地蹭著,像是在確認她的溫度,確認她是真的。
「我好想你……」
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的身體在顫抖。
那個在顧家吃人的泥潭裡殺出一條血路的男人,那個麵對暗殺下毒從不皺眉的男人,此刻抱著她,渾身都在顫抖。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她身上的味道刻進肺裡。
「每天夜裡都夢到你。」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頸側傳來。
他的唇貼著她的麵板,每說一個字,就輕輕蹭過一下。
「夢到你回來。」
「夢到你還在。」
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緊得她骨頭都疼。
「可每次醒來,你都不在。」
他的聲音碎成一片一片,唇重新覆上來。
這一次不是掠奪,是纏綿。他一點一點地吻著她,像是要彌補這三年所有的空缺,像是要把她每一寸都刻進記憶裡。他的舌尖描過她的唇形,輕輕撬開,溫柔地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