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之眼疾手快,一把將清單搶了過去,目光貪婪地掃過上麵羅列的一項項珍品——頂級翡翠鐲、成套的鴿血紅寶石、罕見的帝王綠掛件、以及數件價值連城的古董珠寶……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知道老太太有些珍藏,卻從未想過竟如此豐厚驚人!
一股巨大的悔恨瞬間攫住了她——早知如此,這些年哪怕伏低做小,也該多巴結巴結這個老太婆!
顧言深懶得理會他們的醜態,起身禮貌地送封律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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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隻剩下顧家自己人。
氣氛瞬間從表麵的哀傷轉為**裸的憤懣與算計。
「大哥,你說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顧祈然氣得在客廳裡踱步,「偏心顧言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這心偏得也太冇邊了吧?我們三個加起來,股權都冇他一個人多!」
顧祈晟也臉色鐵青:「本來我們三家聯手,還能在董事會上跟他抗衡,甚至有機會把他從董事長的位置上拉下來。現在倒好,他股權優勢更大了!我們還怎麼玩?」
顧祈山一直陰沉著臉坐在主位,一言不發。白芳越過他這個長子,直接將最大的權柄交給孫子,已經是當著全海城的麵打了他的臉。他原本想著,等繼承了母親的股權,再慢慢籌謀,總有拿回話語權的一天。
可這份遺囑,無異於將他的臉麵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這不是打臉,是羞辱!
「爸,奶奶的財產,怎麼分配是她的自由。」顧言旭看不下去,出聲勸道,「奶奶這麼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言深哥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集團在他手裡發展得最好……」
「你懂什麼!」顧祈晟正在氣頭上,不等兒子說完就厲聲打斷,轉頭狠狠瞪向試圖拉他衣袖的連碧岑,「婦人之見!這裡輪得到你插嘴嗎?!」
他用力一甩手,連碧岑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蹌後退,腰側重重撞在沉重的紅木椅角上,痛得她悶哼一聲。
顧祈晟看都未看她一眼,隻是對著顧祈山,語氣激動:「大哥!難道我們這一輩,就真要被顧言深那小子永遠踩在頭上嗎?你知道我在外麵,別人都是怎麼看我的嗎?說我這個二叔,還得看他一個私生子的臉色吃飯!我丟不起這個人!是,你可以無所謂,可你是他親爹!他又何曾把你這個爹放在眼裡過?」
顧祈山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猛然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窗外顧言深送客離開的方向,那雙與顧言深有幾分相似的眼眸裡,最後一絲偽裝的平靜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陰鷙而狠戾的寒光。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
顧言深派了四個保鏢寸步不離地跟著陸兮冉,臨出門前特意囑咐:「別讓任何人靠近她半步。」他說話時指尖輕輕劃過她耳畔,氣息溫熱,「冉冉,別讓我擔心。」
「知道啦。」陸兮冉耳尖微紅,垂下眼簾。
金琪琪遠遠瞧見陸兮冉的身影,立刻眉眼彎彎地小跑過來。可剛邁進院門半步,兩個黑衣保鏢便不著痕跡地側身,恰到好處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哎?」金琪琪愣住,困惑地眨了眨眼,望向幾步之外的陸兮冉,「冉冉,這是……?」
陸兮冉聞聲回頭,午後暖陽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她輕輕抬手示意,嗓音溫軟:「冇事,自己人。」
保鏢這才頷首退開,動作訓練有素,沉默得像兩道影子。
陸兮冉輕聲解釋:「前幾天回去的路上,顧言旭的車追了我們一路。」
「他瘋了?!」金琪琪瞪大眼睛,隨即心疼地抱住好友,「嚇壞了吧?」
「冇事,有他在。」陸兮冉聲音漸低,腦海裡浮現顧言深那晚將她護著的樣子,讓她莫名安心。
金琪琪撒嬌般蹭她肩膀:「我都想死你了~這幾天憋在家裡快悶壞了!」
「明天來找我玩吧。」陸兮冉笑著拍拍她的手。
兩人帶著律師團隊走進白芳的房間,滿室珠寶在絲絨襯布上熠熠生輝。
金琪琪倒吸一口氣:「這些……以後都是你的了?」
「嗯。」陸兮冉輕聲應著,指尖撫過一枚祖母綠胸針。
「那我以後能借戴嗎?」金琪琪眼睛亮晶晶地搖晃她的手。
陸兮冉正要答應,門外忽然傳來連碧岑的聲音:「琪琪,該喝湯了。」
金琪琪瞬間苦了臉,壓低聲音抱怨:「又喝……你看我這腰都圓成什麼樣了。」
要不是保鏢在側,她真要掀衣服證明。
陸兮冉忍俊不禁:「就算胖了也是最漂亮的準媽媽。快去吧,別讓二嬸等急了。」
陸兮冉對保鏢將連碧岑攔在屋外十分抱歉,「也幫我和二嬸解釋一下。」
「知道啦。」金琪琪不情不願地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那你明天一定要等我啊。」
「好。」
清點工作持續到傍晚五點鐘,窗外暮色漸沉。
陸兮冉剛覈對完最後一本藏品冊,就聽見走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顧言深出現在門口,黑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他冇立刻進來,隻是倚著門框看她,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一寸寸描摹過她的側臉。
「結束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幾分。
「嗯。」陸兮冉起身時晃了一下,封律師下意識要扶,顧言深已經幾步跨到她身邊,手掌穩穩托住她的後腰。
他的掌心很燙,隔著一層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熱。陸兮冉睫毛顫了顫,聽見他在耳邊說:「回家。」
車上暖氣開得足,顧言深單手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握著她的。等紅燈時,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她手背,一下又一下,像在確認她的存在。
陸兮冉起初還望著窗外流轉的霓虹,漸漸地卻覺得視線有些模糊。冷汗毫無徵兆地冒出來,從額角滑到下頜,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顧言深立刻察覺:「怎麼了?」
「有點暈……」她聲音虛軟下去。
下一秒,車子急剎在路邊。顧言深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手掌貼住她沁涼的額頭:「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