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的照片清晰得刺眼，陸兮冉手指一顫，手機差點滑落。
照片裡的人……是她母親秦許如，和一個陌生男人，姿態親密。
她猛地擡頭，看了一眼還沉浸在情緒中的金琪琪和顧言旭，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琪琪，你們……好好聊聊，我還有點急事，先走一步。”
不等兩人反應，她已經轉身快步離開。
幾乎是衝進車庫的瞬間，她便撥通了車載電話。
“那張照片，”她的聲音因極力剋製而微微發抖，“你還給過誰？”
電話那頭，陸豪的聲音帶著一絲令人作嘔的從容：“終於願意來見我了？”
“回答我！”陸兮冉低吼。
“如果你立刻一個人過來，”陸豪不緊不慢，帶著穩操勝券的篤定，“我保證，暫時不會發給任何人。但我的耐心……有限。”
“還有，記住！不許告訴顧言深……否則，照片會成為海城日報的頭版頭條！”
“好。”陸兮冉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字。
引擎咆哮，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陸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陸兮冉幾乎是撞開門衝進去的，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她幾步衝到寬大的辦公桌前：“這張照片是哪來的？！什麼時候拍的？！”
陸豪靠在昂貴的真皮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因憤怒和恐懼而蒼白的臉，並未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種緬懷般的、虛偽的語氣說道：“冉冉，其實……小時候，我也曾真心疼愛過你。你聰明、漂亮，是個特別惹人喜愛的小孩。”
“收起你這套！”陸兮冉胸口劇烈起伏，“從你一次次默許甚至推動那些針對我的‘意外’開始，你我之間，還有半分父女情分可言嗎？”
“父女情分？”陸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首先，我們是‘父女’嗎？”
陸兮冉瞳孔驟然收縮：“你……什麼意思？”
陸豪沒有回答，隻是慢條斯理地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陳舊的資料夾，從裡麵抽出一份紙質報告，推到陸兮冉麵前。
陸兮冉手指顫抖著拿起。
那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她的目光死死盯住結論欄那一行冰冷的印刷體字：
【樣本1與樣本2親子關係可能性為 0.0001%。】
報告右下角，日期赫然是：十年前。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陸兮冉渾身冰冷，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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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擡起頭，看向陸豪，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恍然大悟的悲涼。
——難怪……難怪他能對自己下那樣的死手。
“不相信？”陸豪看著她瞬間褪盡血色的臉，冷笑一聲，語氣裡竟也帶著一絲扭曲的憤懣，“當初我也不信！你媽，秦許如，她當年表現得那麼愛我，依賴我！到頭來呢？她早就背叛了我！”
“背叛？”陸兮冉聲音顫抖，“陸厲川和陸雪妍的年紀比我還大！到底是誰先背叛誰？！”
陸豪被她的話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陰沉：“這就是她背叛我的理由嗎？！”
“你沒資格評判她！”陸兮冉強迫自己從巨大的衝擊中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直視陸豪，“你今天叫我來，到底想幹什麼？說吧，亮出你的底牌，開出你的條件。”
“顧言深逼我讓你進董事會。”陸豪提起這個名字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那個年輕人的手段和魄力，讓他不得不掂量。“他以瑞境專案要挾，三天內不辦妥，就徹底踢陸氏出局。”
“陸氏集團能有今天，是建立在我外公雲與記的根基上！”陸兮冉挺直脊背，“你提出的條件已經完成，以我的持股和能力進入董事會，名正言順！”
“嗬，又是這一套！”陸豪猛地一拍桌子，臉上肌肉抽動，“陸氏的今天，難道隻靠一個雲與記？恩情難道要記一輩子，壓死人嗎？陸氏是我陸豪一步步打拚出來的！就靠著你外公和你媽那種固步自封、不懂變通的做法，陸氏能有今天的規模？！”
“沒有雲與記最初的資金和口碑，你拿什麼去打拚？！”陸兮冉毫不退讓。
“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陸豪眼神陰鷙，不再糾纏，直接將桌上的膝上型電腦螢幕轉向陸兮冉，“你自己看吧。”
螢幕上，是一張張自動輪播的照片。主角都是秦許如和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場景不同，但無一例外，兩人舉止親昵，眼神纏綿。
甚至……有些涉及私密。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陸兮冉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驚恐。
“當然是提前裝了攝像頭。”陸豪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想要掌握一個人的秘密，總得用點非常手段。”
陸兮冉的聲音因極緻的憤怒和噁心而顫抖：“你……比我以為的，更沒有底線。”
陸豪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你怎麼說。現在，條件很簡單：放棄你手中所有陸氏的股權。否則，”他手指在滑鼠上輕輕一點，調出了郵件傳送介麵，收件人一欄赫然是幾家知名媒體的郵箱地址，“我就把這些照片，連同這份親子鑒定報告，一起發出去。到時候，你那位‘完美無瑕’的母親，海城曾經最令人羨慕的名媛秦許如，會是什麼名聲，你可以想象。”
——**裸的威脅。
“不可以！”她下意識反駁。
陸豪作勢就要按下傳送鍵！
“等等！”陸兮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陸豪停住動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好了？”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考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時間，去找顧言深！”陸豪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語氣加重，“要麼，放棄陸氏股權；要麼，放棄你母親的名聲。二選一，沒得商量。”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殘酷的快意：“海城名媛的秘聞，尤其是這種涉及背叛和身世的猛料，可是大眾最喜聞樂見的八卦。到時候會發酵成什麼樣，大家會怎麼看她，你受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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