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陸兮冉輕輕拉了拉顧言深的衣袖，軟聲商量，“我好幾天沒見到琪琪了，正好聊聊嘛。一起吃唄？”
她那八卦的小心思想探究探究金琪琪和顧言旭到底什麼情況。
顧言深看著她帶著點央求意味的眼睛，心裡那點不情願軟化了些。他麵上勉強點了點頭，但看向顧言旭的眼神卻更加“和善”了——那分明寫著“敢上來當電燈泡你就試試”。
顧言旭被他看得後背一涼。
金琪琪立刻挽住顧言旭的胳膊：“冉冉，我和言……呃，顧言旭他，我們還有點……業務！對，業務要談！特別重要的業務！沒空陪你們慢慢吃啦！”
說完，她幾乎是以拖拽的力道，拉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顧言旭，腳步匆匆地就往餐廳外溜，背影都透著一種“此地不宜久留”的慌張。
“哎！琪琪！”陸兮冉還想叫住她問個究竟，身子剛往前傾，就被一條結實的手臂穩穩地攬住腰肢，輕輕帶回了身邊。
“他們沒空。”言簡意賅。
“不是……我覺得琪琪她肯定……”
“我不在意。”顧言深打斷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專註的強勢。
“嗯？”陸兮冉擡眸，對上他深邃的眸子。
顧言深望進她眼裡，那裡映著自己的身影。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那些甜膩的話還是說不出口，最後隻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低聲道：
“我隻想和你，好好吃頓飯。”
陸兮冉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終於不再執著於追好友，乖順地跟著顧言深。隻是在等餐的間隙，她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快速給金琪琪發了條資訊：
「什麼情況？老實交代！[探頭.jpg]」
金琪琪那邊一直沒回微信，陸兮冉心裡那點八卦的小火苗也隻能暫時按捺。她埋頭工作到傍晚六點，顧言深準時來接，兩人一同回老宅陪白芳用晚餐。
“奶奶～您就多在這兒住一陣子嘛！”飯後，陸兮冉親昵地挨著白芳坐在沙發上，抱著老人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聲音軟糯，“我一回家就能看到您，不知道多開心。”
白芳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慈愛地摸了摸陸兮冉柔順的長發：“奶奶也想多陪陪我們冉冉。可顧家老宅那邊，多少雙眼睛看著呢。我要是明天還不回去，那邊就該天天有人上門‘請安’嘍。”
“可我捨不得您……”陸兮冉將臉靠在老人肩頭，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依戀。
“好孩子，”白芳拍拍她的手背，“你有這份心，奶奶比什麼都高興。以後常回來看看奶奶，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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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裡，安靜地看著這一幕。他心底對奶奶的敬愛絲毫不比陸兮冉少，但作為男人，又是顧家如今實際的掌舵人，他很難像陸兮冉這樣毫無顧忌地撒嬌親昵。更何況，白芳在顧家一直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威嚴與慈愛並重，膝下兒孫眾多，卻從未有過女兒或孫女，兒媳們也始終保持著一定的分寸感。陸兮冉的出現，像一縷活潑溫暖的光，恰好填補了老人心底那份對“小棉襖”的渴望。
“冉冉啊，”白芳忽然話鋒一轉，拉著陸兮冉的手，笑眯眯地看向她，又瞥了一眼對麵的孫子，“什麼時候給奶奶生個像你一樣乖巧可愛的小孫女，好不好呀？”
陸兮冉臉頰微熱，下意識地看向顧言深。她知道白芳這次特地過來小住，多少是看出了他們前些日子的不對勁，有心撮合。
“喲，還害羞了。”白芳打趣道，眼裡滿是疼愛，“奶奶知道你還年輕，可我們言深不小啦。你得加油，生到生出女兒為止！奶奶這輩子啊，就想要個像你這樣貼心的小棉襖。”
顧言深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奶奶，我年紀……其實也還好。”
陸兮冉小聲辯解，臉更紅了。
“怎麼還好？”白芳故作嚴肅地算起來，“三年抱倆，生到女兒，你也得快三十五了。你們顧家這基因啊，不知道要生幾個才能盼來個小公主呢！”她拉著陸兮冉的手，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什麼秘訣，“冉冉，聽奶奶的，還是得生女兒。生個像他那樣的悶葫蘆，多無趣呀？生個像你這樣甜甜軟軟的，奶奶不知道有多喜歡。”
陸兮冉被逗笑了，也順著老人玩笑道：“那奶奶您可得幫我帶！生那麼多，我一個人可帶不過來。”
“你生幾個，奶奶就幫你帶幾個！”白芳立刻應承，眼裡閃著光，“咱們說定了？”
“說定了！”陸兮冉伸出小手指，孩子氣地與白芳拉鉤，哄得老人開懷大笑，滿室溫馨。
回到樓上臥室，門剛一關上，陸兮冉還沒來得及開燈，手腕就被一股力道輕輕扣住，隨即被帶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顧言深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躍躍欲試？
“看來，我得……努努力了。”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生好幾個？嗯？”最後那個上揚的尾音，充滿了危險的磁性。
陸兮冉身體微僵，在他懷裡轉了個身，仰頭看著他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眼眸，解釋道：“那……那是哄奶奶開心的啦！”
顧言深環抱她的手臂鬆了些，低頭凝視她，眼神在昏暗中顯得有些困惑和……受傷？“什麼意思？”他問，聲音沉了下去。
陸兮冉忽然有些不敢直視他眼底那過於直白的熱度與疑問，心跳莫名加速。她輕輕掙開他的懷抱，轉身走向浴室，聲音有些飄忽：“我……我先去洗澡了。”
顧言深站在原地，看著她近乎逃離的背影，心底那點因奶奶的話而升起的溫熱期待，像是被潑了盆冷水，慢慢冷卻下來，化作一絲沉悶的失落。
他有些煩躁地擡手扯鬆領口，不小心碰倒了陸兮冉隨手放在矮櫃上的鏈條小包。包包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裡麵的東西也散落出幾樣。
顧言深彎腰去撿。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光滑的葯闆時，他動作頓住。
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那上麵的字——是避孕藥。
其中一格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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