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兮冉看著他那個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還真是……不吃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是。」辛沐白見她沒反駁,嘴角微微揚起,往椅背上一靠,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誰都不能讓我吃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
「除了你。」
陸兮冉怔住了。
「嗯?」
辛沐白卻沒再說話,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若無其事地看向窗外。
「今天天氣不錯。」
話題又跳了。
陸兮冉被他這操作弄得哭笑不得,卻又莫名覺得輕鬆。他就是這樣,從不給人壓力,想說的話點到為止,不想說的絕不多言。
接下來,辛沐白就有一句沒一句地逗著她。從琪琪婚禮上的糗事,到他小時候被辛芮追著打的趣聞,陸兮冉聽著聽著,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明天我到哪接你?」
「什麼?」陸兮冉沒反應過來。
「十頓飯,你不會以為我在開玩笑吧?」辛沐白挑眉看她。
「不是嗎?」
「陸兮冉。」辛沐白突然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表情難得的認真,「我是認真的。」
陸兮冉移開目光。
「我下週三就要去瑞士了,滿打滿算也就七天,怎麼和你吃十頓?」
「那就午飯、早飯,或者宵夜算半頓也行啊。」
辛沐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眼睛亮了起來,整個人往前傾了傾。
「那這樣,七頓正餐,加上六頓宵夜,怎麼樣?我沒占你便宜吧?」
陸兮冉被他這演演算法逗笑了,搖搖頭。
「那這樣吧,你這個月想吃什麼直接過來,我包了。或者我讓雲與記給你送餐,不帶重樣,怎麼樣?」
「陸兮冉,你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他靠回椅背,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我作為辛氏集團的二公子,不缺這點錢吧?」
他頓了頓。
「我缺的是和你吃飯的機會。」
空氣忽然安靜了幾秒。
陸兮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接。她低頭去看手機,剛好看見盧姨的微信彈出來。
「盧姨找我有事。」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起來。
辛沐白沒有攔她,隻是看著她。
「好,我等你。」
那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像是什麼承諾。
陸兮冉怔了一秒。她本想趁機溜走,可對上那雙認真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她隻能點了點頭,匆匆推門出去。
「盧姨,怎麼回事?」
盧姨把她拉到後廚角落,臉色很不好看。
「在店裡做了十年的小許,竟然收了錢,往顧總的飯菜裡麵加東西。」
「什麼?!」
陸兮冉低頭看著案板上那副還沒來得及收走的碗筷,腦子裡嗡的一聲。
「為什麼?」
「冉冉,你在國外,有些事我沒和你說。」盧姨的聲音發緊,眼眶有點紅,「顧總好像樹敵很多。這三年來,就在我們店裡,已經抓了三次給他下藥的。」
陸兮冉的心猛地揪緊。
「還有,顧氏集團的廚師老段偷偷和你葉叔叔說的,給顧總的飯菜都要經過檢驗的。一層一層的,好幾道關。」
陸兮冉想起三年前那些事。顧祈山、劉琳、蘇蘭之……那些人的狠戾,她見識過。
「小許呢?」她壓下心裡的翻湧,問道,「他不是在店裡做了十年嗎?怎麼會做這種事?」
「哎。」盧姨嘆了口氣,眼淚終於掉下來,「這孩子是我和你葉叔叔看著長大的。他媳婦好賭,把他給小孩存的學費都輸光了。他說對方給了五十萬,就下這個東西。他以為隻是讓人昏迷的……」
「送去檢驗了嗎?」
「已經送過去了。」盧姨看著她,欲言又止,「冉冉,顧總那邊……你能幫忙說一下嗎?」
陸兮冉愣住了。
「雖然他都不追究,」盧姨擦著眼淚,「但這次畢竟是我們老員工。我……如果報了警,他就……」
陸兮冉沉默了幾秒。
「賠償的事我來處理。小孩的學費直接幫他交給學校。」她抬起頭,看著盧姨,「但他做了這種事,不可能再留在店裡了。」
盧姨點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顧總那邊……我去溝通。」
陸兮冉回到包廂,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推開門,辛沐白正靠在窗邊看夜景。聽見動靜,他轉過身。
「抱歉,店裡還有事。」她的聲音有點飄,「我可能……得先走了。」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陸兮冉臉上的焦急並不是假的。
辛沐白沒有問什麼事,隻是點點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好。那我先走。」
他看著她,那目光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那十頓飯?」
陸兮冉臨時想不出拒絕的藉口。
「……好。」
陸兮冉在店裡一直忙到很晚。
幫忙處理後續的事,幫忙核對今晚所有的監控。等她終於閒下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她站在大堂角落,看著顧言深那間包廂的門。
門開了。
顧言深走出來。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大衣,身姿挺拔,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身後跟著幾個人,還在低聲說著什麼。
陸兮冉本想走上前。
想起,他彷彿不希望他們之間的關係被別人知道。
又退了回去。
給他發了個微信。
顧言深一看,腳步一頓。
他微微側過頭,彷彿是看她。
但隻是一眼。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陸兮冉愣在原地,繼續給他發微信。
「有個事情……想要和你談談……」
顧言深繼續往前走,步子沒有任何遲疑。
她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想著要麼讓小叔幫忙去和他談吧。
畢竟,她那天說過儘量不再出現在他麵前。
手機震了一下。
【頂樓見。】
陸兮冉盯著那四個字,隨即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停車場。
她把車停好,下來的時候,看見他的車已經在了。
夜色裡,他就坐在駕駛座上,車窗半開著,側臉被車庫的燈照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他沒有下來。
她也沒有過去。
兩人就這樣隔著幾步的距離,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
密閉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和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