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兮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一刻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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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彈門——硬闖是不可能了。
那隻能智取。
找到鑰匙是關鍵。可鑰匙在哪兒?
客房她已經翻過一遍了,連床底下都看了,什麼都沒有。
她懊惱地捶了一下床——剛才太衝動了,應該把其他地方都搜一遍再走的。現在回去?萬一被顧言深發現她知道密碼了,他再改了怎麼辦?
不行,得換個思路。
鑰匙要麼在辦公室,要麼在他身上。
他身上……概率大,但她搶不過他。
除非……
陸兮冉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美人計。
昨晚的事還歷歷在目。他嘴上說著離婚了、讓她吃藥,可身體比嘴誠實得多。
嗬,男人。
就是嘴裡愛著一個人,身體還是抵抗不了另一個。
算了,不想那個渣男了。先想想怎麼拿到鑰匙。
辦公室。趁他開會的時候潛進去。
完美。
她摸出手機,先給林琛打了個電話。
「小叔。」
「冉冉?好點了沒?」
陸兮冉的臉騰地紅了。昨晚是小叔來接的她,後麵發生了什麼,他肯定知道。
「好、好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正常一點,「我今天請假休息。要給你做飯嗎?」
「不用,下午開會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你自己吃。」
下午開會。
陸兮冉眼睛亮了。
結束通話電話,她又撥給蕭曉:「我剛好要去顧氏集團,有什麼材料需要送的嗎?」
蕭曉的聲音瞬間拔高:「Emma姐!有有有!我剛好做不完手上的工作,你幫忙送過去那太好了!」
天助我也。
陸兮冉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化了個妝。
不是那種濃妝,是那種看起來沒怎麼化、卻讓人移不開眼的精緻。她換上一條修身的連衣裙,外麵套一件淺色風衣,對著鏡子轉了一圈。
滿意。
去拿材料的時候,蕭曉看見她,眼睛都直了。
「Emma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陸兮冉笑著接過資料夾:「謝謝。」
「不不不,」蕭曉連忙擺手,「我是說你一直超美的,但今天特別漂亮!」
陸兮冉心情不錯,和她寒暄了幾句,開車直奔顧氏。
她的車順利進入車庫。
陸兮冉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幾乎沒有猶豫——方向盤一轉,車就滑進了那道閘門。欄杆抬起得毫無滯澀,像是認得她。
她來過嗎?沒有。
顧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她一次都沒來過。
可係統認得她。
她還理所當然地通過所有關卡,把車停進總裁專用車位,緊挨著顧言深那輛黑色邁巴赫。
停完還看了一眼,心想:嗯,挺好,近。
畢竟,她曾經也是老闆娘嘛。
她是來乾正事的。
專用電梯,密碼沒換。
電梯一路上行,她的心跳也跟著往上提。
叮——
門開了。
頂層。
她剛走出去,就和一個秘書模樣的女人對上了眼。
秘書看見她從專用電梯出來,明顯愣了一下。
「陸小姐?你怎麼……」
陸兮冉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光顧著得意自己能進車庫、能上電梯,完全忘了——顧言深怎麼可能隻有一個秘書?頂層怎麼可能沒人?
大意了。
可她臉上一點沒顯出來。
「送材料的。」陸兮冉晃了晃手裡的資料夾,臉上掛著得體的笑,「顧總讓我去辦公室等他。」
秘書的表情更疑惑了:「可是……他們下午都在開會。」
「他剛跟我說的。」陸兮冉麵不改色,「可能等會兒有間隙?」
秘書猶豫了一下。
那目光在陸兮冉臉上轉了轉,又落在她手裡的資料夾上,最後回到她臉上。
「那您稍等,我問一下……」
陸兮冉被帶到旁邊的休息室坐下。
秘書出去的時候,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陸兮冉保持著微笑,直到門關上。
然後她垮下肩膀,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遍。
蠢死了。
怎麼能忘了秘書這回事?怎麼能覺得頂層是空的?顧言深那種工作狂,身邊怎麼可能沒人?
現在怎麼辦?
硬闖肯定不行。秘書就在外麵,隨時可能進來。
那隻能……
她想起顧言深提過,辦公室裡麵有一個休息室。
如果她能進辦公室,就有機會。
可怎麼進去?
陸兮冉靠在沙發上,腦子飛快地轉著。
然後她慢慢彎起嘴角。
苦肉計。
低血糖,頭暈,需要躺一躺。
秘書總不至於讓她一個「病人」躺在休息室沙發上吧?肯定會讓她去辦公室裡麵休息。
隻要進了辦公室——
完美。
於是,她往沙發上一歪,手扶著額頭,輕輕揉著太陽穴。
秘書打完電話回來,看見她這樣,嚇了一跳:「陸小姐?您怎麼了?」
「沒事……」她的聲音放輕放軟,「有點頭暈,可能是低血糖。躺一會兒就好。」
她順勢側躺在沙發上,眼睛半閉著,看起來確實不太好。
會議室裡。
投影儀的光落在每個人臉上,財務部的人正在匯報上個季度的資料。顧言深坐在主位,指節輕輕叩著桌麵,目光落在報表上。
手機震了一下。
他垂眸。
是秘書小田的訊息。
【顧總,陸小姐說她來送材料,在休息室等您。】
顧言深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送材料?
瑞境專案的對接渠道一直是林琛和沈瀚遲,她什麼時候需要親自來送材料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她想幹什麼?
他打了幾個字回復,指腹劃過螢幕的動作很輕,像是怕被人看見。
【好。我五分鐘過去。】
訊息剛發出去,手機又震了。
【陸小姐說頭暈,躺在休息室了。】
顧言深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指節泛白。
低血糖。
三年前流產之後落下的毛病。醫生說好好養著就能恢復,他讓林琛變著法兒給她補,食補藥膳食療輪著來。
可底子傷了,不是那麼容易養回來的。
昨晚又被自己那樣折騰……
她早上就沒吃東西。
顧言深站起來。
椅子在地麵上滑出一聲輕響,所有人都抬起頭看他。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休息十分鐘。」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步子比平時快。
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