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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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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客途偶遇紅顏淚 夜雨深宵一段情------------------------------------------,天已大亮。晨露沾濕了他的粗布衣角,山路蜿蜒如蛇,兩旁林木漸疏,風裡裹著人間煙火的暖意。他一路往北疾行,約莫兩個時辰後,眼前豁然開朗——官道旁臥著個小鎮,炊煙如縷纏在屋角,雞犬之聲此起彼伏,撞在耳膜上,竟有幾分親切。,“柳家集”三個篆字被風雨磨得溫潤,卻依舊清晰。江來下意識摸了摸懷裡,指尖觸到幾塊冰涼的碎銀,又想起方纔收拾山賊時截下的四十多兩紋銀,指腹微微發沉。錢是夠了,可他這身衣裳沾滿塵土,領口磨得發毛,實在難登大雅,總得先找個落腳處,再置一身像樣的行頭。,腳步踏在凹凸不平的路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鋪子鱗次櫛比,幌子在風裡輕輕搖曳。街尾拐角處,一家客棧藏在兩株老柳樹後,門麵不算起眼,簷下挑著一盞褪色的燈籠,“悅來客棧”四個字在晨光裡若隱若現,倒有幾分煙火氣。,“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客棧的寂靜。店裡冷冷清清,幾張方桌擦得鋥亮,卻空無一人,櫃檯上趴著個打盹的店小二,腦袋一點一點,口水快沾到衣襟。江來屈指敲了敲櫃檯,“篤篤”兩聲,那小二一個激靈醒過來,揉著惺忪的睡眼,含糊道:“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住店,再弄些熱乎吃的。”江來的聲音清冽,帶著幾分山間的冷意。“好嘞!”小二瞬間精神起來,連忙招呼他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又朝後堂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老闆娘,來客嘍!”,一陣淡淡的脂粉香混著飯菜的香氣飄了出來,一個女人款款走了出來。江來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在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驟然頓住,連呼吸都慢了半拍。,生得白淨豐腴,肌膚瑩潤得像是浸過溫水,一雙桃花眼生得極妙,眼尾微微上挑,水汪汪的,看人時似含著一汪春水,裹著三分慵懶、三分風情,還有四分說不出的勾人勁兒。她穿著一身青布衣裙,外麵繫著素色圍裙,腰間勒著一根青布帶,緊緊收住纖細的腰肢,愈發顯得身段玲瓏有致,胸前飽滿豐挺,走起路來輕輕顫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非但不惱,反而抿著紅唇輕輕一笑,眼波如流水般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帶著幾分試探,又幾分坦蕩。“這位客官麵生得很,怕是頭回來到我們柳家集吧?”她的聲音軟綿,像浸了蜜的溫水,順著耳朵往心裡鑽。,壓下心底那點異樣的躁動,輕輕點頭:“路過此地,歇一晚便走。”他的目光下意識避開她的眼睛,卻又忍不住在她腰間、肩頭掃過,那抹纖細與飽滿的反差,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他一下。“哦”了一聲,聲音拖得微微發顫,親自端過茶壺,俯身給他倒茶。她俯身時,領口微微往下垂了些,露出一抹雪白細膩的肌膚,瑩潤得晃眼,似是無意,又似有意。直起身時,她眼尾又輕輕掃了江來一眼,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客官想吃點什麼?小店雖小,家常手藝還算地道。”、一碗飯,目光卻始終冇法完全從她身上移開。老闆娘應了一聲,轉身往後廚走,腰肢扭得如風擺柳,裙襬輕輕掃過地麵,留下一陣淡淡的脂粉香,勾得人心裡發癢。,嘿嘿笑了兩聲,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曖昧:“客官,您可真有眼光,咱們老闆娘可是這柳家集的一枝花,模樣周正,身段也好,就是命苦,嫁過來不到一年,男人就冇了,隻能守著這小店,孤零零一個人過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熱壓不住心底的躁動,心裡卻已然有了數。他抬眼望向後廚的方向,簾子微動,隱約能看到那個纖細的身影在忙碌,心底竟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天色還早,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桌麵上,映出細碎的光斑。江來上街置了兩身素色長衫,又買了一雙黑布雲紋鞋,換上新衣裳後,整個人精神了許多,褪去了山間的粗糲,多了幾分清俊。等他回到客棧時,天已經擦黑,簷下的燈籠被點亮,暖黃的光映著門板,添了幾分暖意。

他正要抬腳上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粗鄙的笑罵聲,打破了小鎮的寧靜。“孫寡婦!孫寡婦給老子出來!”

江來腳步一頓,緩緩回頭看去。四個地痞模樣的漢子撞開木門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刀疤臉,滿臉橫肉,臉上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猙獰可怖,身上渾身酒氣,腳步虛浮。他一把拍在櫃檯上,震得算盤珠子劈啪作響,扯著嗓子嘶吼:“人呢?趕緊給老子出來!”

後堂的簾子再次被挑開,老闆娘走了出來。她看見這幾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指尖微微發抖,卻還是強撐著擠出一抹笑容,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幾位爺,今兒怎麼有空過來?快坐,我給幾位爺倒茶。”

刀疤臉嘿嘿一笑,眼神渾濁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目光死死黏在她飽滿的胸前,伸手就想去捏她的臉頰,語氣猥瑣:“怎麼,不歡迎老子們?廢話少說,這月的保護費,該交了!”

老闆娘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堪堪躲開他的手,臉上的笑容愈發勉強,賠著笑道:“幾位爺,求你們通融通融,這個月生意不好,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

“拿不出?”刀疤臉臉色一沉,一巴掌狠狠拍在櫃檯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拿不出就把這破店賣了!要麼……”他的目光愈發猥瑣,上下打量著老闆孃的身段,喉結滾動了一下,笑得滿臉淫邪,“要麼就陪爺幾個喝幾杯,把爺幾個伺候舒坦了,這保護費,老子就寬限你幾天,怎麼樣?”

旁邊幾個地痞跟著鬨笑起來,語氣粗鄙不堪,有人伸手就去拉老闆孃的胳膊,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衣袖。老闆娘嚇得連連後退,後背緊緊貼在櫃檯上,臉上血色儘失,眼眶微微泛紅,卻死死咬著唇,不肯出聲求饒。

“幾位。”

一個清冽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冷意,瞬間壓下了店裡的喧嘩。刀疤臉猛地回頭,看見一個身著素色長衫的年輕人站在樓梯上,雙手抱胸,神色淡漠,眼神冷得像冰,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哪來的小崽子,也敢管老子的閒事?活膩歪了是不是!”刀疤臉怒喝一聲,語氣囂張,絲毫冇把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年輕人放在眼裡。

江來冇說話,隻是緩緩走下樓梯,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刀疤臉被他看得心裡發慌,卻依舊強裝鎮定,一揮手,兩個地痞立馬齜牙咧嘴地衝了上去,拳頭揮得虎虎生風。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江來甚至冇怎麼動,隻是微微側身,避開拳頭,抬腳輕輕一踹,再順勢出拳——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兩個地痞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桌子上,“哢嚓”一聲,桌子四分五裂,兩人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哀嚎不止,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刀疤臉徹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囂張瞬間被驚恐取代,連呼吸都忘了。剩下那個地痞也嚇得渾身發抖,縮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江來一步步走到刀疤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周身的壓迫感讓刀疤臉渾身發僵,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刀疤臉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開口,聲音都在發抖:“你……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我告訴你,我可是……”

話音未落,江來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客棧裡格外刺耳。刀疤臉被扇得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滲出血絲,牙齒都鬆動了。

“滾。”江來的聲音隻有一個字,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像寒冬的冷風,颳得人刺骨。

刀疤臉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多言,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剩下那個地痞也連忙拖著地上的兩個同夥,狼狽不堪地逃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店裡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桌椅破碎的聲響和老闆娘細微的喘息聲。老闆娘靠在櫃檯上,臉色依舊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指尖還在微微發抖,眼眶卻漸漸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轉,忽然“撲通”一聲,直直地跪了下去。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她的聲音哽咽,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青石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江來連忙伸手扶住她,指尖觸到她溫熱柔軟的手臂,心底微微一顫,語氣軟了幾分:“彆這樣,快起來,舉手之勞而已。”

老闆娘抬頭看著他,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指尖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過來,燙得江來心口發緊。“恩公不知道,那些地痞三天兩頭來欺負我,我一個女人家,無依無靠,隻能忍著……今日若不是恩公,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說著,哭得愈發傷心,肩膀微微顫抖著,胸前的柔軟也跟著輕輕晃動,看得江來心底一陣燥熱。

江來不知該怎麼安慰,隻是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胳膊,在一旁靜靜坐著,等她哭完。燭火跳動著,映在她淚痕未乾的臉上,竟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讓人心生憐惜。

過了許久,老闆娘才漸漸止住哭聲,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抬頭看向江來,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眼神裡帶著幾分羞澀,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情愫,輕聲道:“恩公……你……你今晚彆走了好不好?我……我給你做幾個拿手菜,好好謝謝你……”

江來看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情愫愈發濃烈,心底隱隱有了預感,那點壓抑的躁動再次翻湧上來。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唇,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冇有拒絕。

夜裡,客棧裡的燈火漸漸熄滅,隻剩下江來房間裡的燭火,暖黃的光映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顯得格外曖昧。老闆娘果然親自端著酒菜上了樓,手裡還端著一個白瓷托盤,上麵擺著幾碟小菜,還有一壺溫熱的米酒。

她換了一身衣裳——不再是白日那身素淨的青布衣裙,而是一件水紅色的薄衫,料子輕薄,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脖頸,鎖骨清晰可見,添了幾分慵懶又魅惑的風情。頭髮也重新挽過,鬆鬆地垂在肩頭,幾縷碎髮貼在臉頰旁,被燭火映得泛著柔光,眼神裡帶著幾分醉意,又幾分勾人。

她把酒菜輕輕擺在桌上,動作輕柔,然後在江來對麵坐下,拿起酒壺,給他斟了一杯酒,酒液清澈,帶著淡淡的米香。“恩公,我敬你一杯,多謝你今日出手相救。”她的聲音軟綿,帶著幾分酒後的沙啞,聽得江來心口發癢。

兩人對飲起來,老闆娘酒量竟不錯,一杯接一杯,臉頰漸漸泛起淡淡的紅暈,像熟透的蘋果,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帶著幾分水汽,愈發勾人。她開始說起自己的事——嫁過來不到一年,男人就得了急病去世,公婆早亡,無兒無女,一個人守著這小小的客棧,熬過了一天又一天,這些年被人欺負慣了,隻能忍氣吞聲,直到今日,纔有人願意為她出頭。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又紅了,淚水再次掉了下來,滴在酒杯裡,泛起小小的漣漪。江來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指尖觸到她輕薄的衣衫,感受到她溫熱的肌膚,心底的躁動愈發強烈。

老闆娘抓住他的手,指尖滾燙,緊緊裹住他的掌心,抬頭望著他時,淚眼蒙朧裡裹著濃得化不開的依賴,聲音輕得像歎息:“恩公……你……你對我真好……從來冇有人這樣護過我……”她說著,緩緩起身,裙襬輕掃過他的膝頭,帶著幾分試探,輕輕坐到他身側,肩背微微一傾,便軟軟靠進他的懷裡,髮絲掃過他的脖頸,帶著溫熱的酒香。

江來渾身一僵,手臂懸在半空,鼻尖被她身上的脂粉香與米酒香纏裹,懷裡是她軟得像棉絮的身子,胸前的柔軟隔著輕薄的衣料,輕輕貼著他的胸膛,溫熱的觸感順著衣料滲進來,一寸寸燙得他心口發緊,心跳如鼓,撞得肋骨微微發顫。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細微的呼吸,拂過他的衣襟,帶著幾分癢意,漫過四肢百骸。

老闆娘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能清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像撞在她的心尖上,她喃喃低語,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又幾分嬌軟的哀求:“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哪怕隻是這一晚也好……”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腰側衣料,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眷戀,像藤蔓纏上青鬆。

江來低頭看著她,燭火映在她淚痕未乾的臉上,暈出一層柔暖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蝶,嘴唇泛著水潤的光澤,撥出的酒香拂過他的胸口,燙得他渾身發麻。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翻湧,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肩頭,順著髮絲滑下,感受著那細膩如瓷的肌膚,然後輕輕攬住她的肩,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力道溫柔,卻藏著壓抑的滾燙。

老闆孃的身子微微一顫,像被春風拂過的柳枝,瞬間軟得更徹底,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裡,眉眼間的迷離更甚,像浸了酒的月光,眼底盛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還有幾分羞澀的怯意。她微微仰頭,鼻尖輕輕蹭過他的下頜,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幾分細碎的喘息:“恩公……”那一聲,軟得纏人,漫過他的耳畔,勾得他心尖發顫。

江來的心跳愈發急促,他微微低頭,鼻尖先輕輕碰了碰她的鼻尖,感受著她溫熱的氣息交織,然後緩緩俯身,唇輕輕覆上她的唇。老闆娘“唔”了一聲,身子輕輕一縮,隨即又主動閉上眼,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抱得更緊,唇瓣柔軟溫熱,帶著米酒的清甜與女人的柔香,細細迴應著他,像清泉潤過乾涸的土地,讓他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她的指尖輕輕陷入他的衣衫,順著他的後背緩緩摩挲,動作輕柔卻帶著幾分急切的眷戀,身子緊緊貼著他,輕薄的衣料彷彿失去了阻隔,每一寸肌膚的相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訴說著藏了許久的委屈與渴望。江來的手順著她的腰側輕輕滑下,指尖勾勒著她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掌心的溫熱透過衣料,燙得她微微顫抖,他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老闆娘在他懷裡輕輕輾轉,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像小貓般軟綿,帶著幾分嬌嗔,又幾分難以言喻的渴望,髮絲蹭過他的脖頸,癢意與暖意交織,勾得他心癢難耐。燭火跳動,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揉在一起,在牆上纏綿交織,屋內的氣息愈發曖昧,每一次呼吸的交纏,每一次指尖的觸碰,都帶著滾燙的張力,溫柔又濃烈。

不知吻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彼此的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氣息交纏在一起,在暖黃的燭火裡瀰漫。老闆孃的臉頰紅得像燃著的霞,眼神亮晶晶的,蒙著一層水汽,嘴唇微微腫著,泛著水潤的光澤,她看著江來,忽然彎起眉眼,笑得又甜又媚,眼底滿是繾綣的柔情,她輕輕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澀的滿足:“恩公……你……你讓我懂了,何為人間煙火,何為兒女情長……”

江來輕輕撫著她的背,指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髮絲,冇有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感受著懷裡的柔軟和溫熱,心底滿是異樣的情愫。燭火依舊跳動著,房間裡靜悄悄的,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溫柔而纏綿。

不知過了多久,老闆娘從他懷裡抬起頭,目光望向窗外,聲音有些悶悶的:“天快亮了……”

江來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東邊的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微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房間的一角,也照亮了她眼底的落寞。

老闆娘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薄衫,背對著江來,肩膀微微顫抖著,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恩公……你……你走吧。這小小的柳家集,這破客棧,留不住你。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不該困在這種小地方,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江來看著她纖細柔弱的背影,心底一陣酸澀,他起身,輕輕走到她身後,手臂緩緩環住她的腰肢,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肌膚,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髮絲的柔軟。老闆孃的身子微微一顫,緩緩靠進他的懷裡,仰頭看著他,眼眶又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轉,卻強忍著冇有落下,指尖輕輕抓住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我叫柳娘……恩公……你……你會記得我嗎?記得這一晚的柳娘……”

江來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吻落她眼角的淚水,聲音溫柔而堅定:“會。我會一直記得你,記得柳家集,記得悅來客棧,記得你。”

柳娘笑了,眼淚卻還是撲簌簌地掉了下來,她踮起腳尖,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吻得輕柔又纏綿,帶著不捨與眷戀,然後輕輕推開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努力擠出一抹溫柔的笑:“走吧。趁著天還冇大亮,我送你。彆讓這小鎮的煙火,絆住你的腳步。”

客棧門口,天邊泛著青白色的光,晨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角,帶著幾分涼意。柳娘塞給江來一個素色的包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兩人都微微一頓,她連忙收回手,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輕聲道:“裡麵是乾糧和幾兩碎銀,路上吃,彆餓著。”她笑著說,眼眶還紅著,卻努力做出不在意的樣子,可眼底的落寞,卻藏不住。

江來接過包袱,緊緊握在手裡,目光緊緊看著她,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你保重。”

柳娘忽然又湊上來,踮起腳尖,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帶著溫熱的觸感,然後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吻痕淺淺,帶著她的溫度與香氣,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晨霧,纏纏綿綿:“你也保重。若有一天,你累了,記得回柳家集,我還在這兒,還在悅來客棧,守著一盞燈,等你回來。”

她說完,轉身就跑回了店裡,門板“啪”的一聲關上,像是關上了一段短暫而纏綿的過往。江來站在門口,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香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眼底滿是溫柔。

他轉身,毅然往北走去,腳步沉穩而堅定。走出鎮子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悅來客棧簷下的燈籠還亮著,暖黃的光在晨風中輕輕搖晃,像是在訴說著不捨,也像是在等待著重逢。

他收回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溫柔和牽掛藏在心底,繼續趕路。風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脂粉香,還有那句輕聲的“保重”,陪著他,走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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