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孩子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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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京並冇有待多久,作為宗門大師兄,要忙的事情自然很多,待林書硯吃完飯就將餐盒拿走,下午是執法長老的課,老頭子表情嚴肅,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似乎要將人看穿,搞得孩子們都害怕他,不過這也有個好處,至少課上很安靜,這位長老主要講的是宗門規矩,這次林書硯並未懶散,而是認真聽,畢竟他目前不是很想被趕出青雲宗。
因為在座的孩子們靈氣都不夠,煉丹課和畫符等這些需要靈氣輔助的課業都會安排在後續,現如今頂多少拿個桃木劍,不過那桃木劍過於沉重,但也不是不能拿起,長老挨個發了簡譜,讓他們照著劍譜練,這對林書硯並不是很難,他可以死記硬背,畢竟他本來就是文科生,記住簡譜上的要點和動作並不難。
因此…彆人開始一個招式一個招式嘗試的時候,林書硯背一個姿勢,練一個姿勢,消瘦的臉上,豆大的汗珠從白皙的麵板滲出,而後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小小的臉上滿是專注。
日落西沉,金色的餘光灑滿大地,授課的長老們早就走了,林書硯還在一邊看簡譜一邊持續上一個姿勢,修真界並不缺乏勤奮的人,旁邊的弟子見他這般刻苦,不禁露出佩服的眼神,不知過了多久,周圍一片唏噓,林書硯清晰聽到“雲舟仙尊”這四個字,他抬眼望去,發現不遠處的橋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淺藍色長袍,清風撫過他額前碎髮,平淡無波的眸子靜靜落在林書硯身上,麵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熟悉的清冷,如今天光未散,橋上那抹清冷的身影被投進湖底,與湖麵上的金光揉雜在一起,會因著樹葉飄落,而泛起淡淡漣漪。
林書硯收起桃木劍和書本,小跑到虞問舟身旁,揚起小臉笑嘻嘻道:“師尊,你來接我啦。”
“嗯。”
虞問舟從懷裡掏出一方帕子遞給林書硯:“擦擦吧。”
林書硯並未拿起帕子,隻是用袖子將額前細汗擦乾道:“汗太臟了,師尊的帕子香香的,不想弄臟。”
虞問舟愣了一下,哪有人形容男子的帕子香香的,虞問舟冇說什麼,隻是用靈氣將小孩托起,而後直接召出本命劍凝冰,帶著林書硯就化身成天邊一道靈光。
不過兩分鐘,兩人就抵達月桂小築,此刻天已然暗沉,隻留下西邊天角倔強的泛著淡黃色的光,林書硯踩著墨玉石階看向虞問舟道:“師尊,我什麼時候才能到築基期?”
虞問舟腳步一頓:“這麼著急?”
林書硯點點頭:“著急。”
按照現在的劇情算,虞問舟目前應當是大乘期修士,十五年後,他就會遇到那些畜生,也就是原著小說的開篇,他要在那之前儘快強大起來,這樣才能保護虞問舟。
虞問舟眉頭微蹙:“修仙之路漫長,不要急於求成,恐遭反噬。”
林書硯耷拉著腦袋,點了點頭:“徒兒謹記師尊教誨。”
虞問舟不再多說什麼,往主殿走去。林書硯看著他的背影,清冷絕塵,腦子裡卻莫名浮現出薛子京說的“孤寡”二字,原著裡虞問舟和原主關係冇有那麼好,也不是不好,隻能說不熟,兩人基本冇什麼交集,虞問舟基本上都是在閉關,所以也冇怎麼管原主,林書硯一邊走,一邊努力回想原書劇情,從幾百萬字中努力扒拉那幾百字關於原主的描寫。
忽然,他腳步一頓,書中描寫原主是十四歲的時候才被虞問舟帶上山的,在被測出極品冰靈根後被宗門悉心培養,可是他現在是九歲啊,時間不對,提前了五年時間。
因為他的到來引發的蝴蝶效應嗎?可是…他能確定,當時在林家村的“林書硯”確實是斷氣的,那麼原書中十四歲被帶回山的“林書硯”是誰呢?也是占據了這具身體?還是說…有兩個林書硯?
不,不對,當初作者明確說了,修真界隻有林書硯一個極品靈根,再無其他人擁有,他很確定這具身體就是原著裡的“林書硯”,那麼…為什麼時間提前了?為什麼當時“林書硯”在九歲的時候已經死了,卻能在十四歲的時候被虞問舟帶上山呢?
林書硯忽然想到當時林家村的村民說的那句“傻子”,可原主並不傻啊,林書硯想到今天的天道課所說,人有三魂七魄,若是不全,則為癡傻,若原主的傻不是裝的,那就說明他魂魄有缺,可如今他斷氣占了他的身體,魂魄冇有缺陷,所以當初虞問舟能夠肯定的說出他不是傻子,那同樣的,原著裡十四歲的“林書硯”也不是傻子,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
原著裡的“林書硯”也是孤魂野鬼,他占據了這具身體!
想到這裡,林書硯脊背有些發涼,我嘞個乖乖,那…那他現在先行占據了這個身體,原著裡的“林書硯”不能來搶吧?
虞問舟見身後的林書硯遲遲冇有跟上來的意思,回頭看去,發現小孩正抱著劍譜和桃木劍,垂著腦袋看著地麵,讓人看不清表情,但卻給人一種很失落的感覺。
為什麼失落?因為剛剛語氣太凶了,孩子覺得自己訓斥他了嗎?
第一次當師尊的虞問舟在原地杵著,而後聲音放輕了些:“急於求成,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他是在為徒弟好。
清冷的語氣難得柔和些,林書硯這纔回過神來,他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虞問舟,有些不解為什麼同樣的道理要講兩遍,但還是點點頭,跟個小人機一樣答覆:“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虞問舟滿意點頭:“過來把劍譜學會的地方對我練一遍。”
嗯…師尊一般都是要抽查弟子功課的。
林書硯:?
不是,原文不是說虞問舟帶林書硯回去就閉關了嗎?不是說虞問舟清冷淡漠,不怎麼跟弟子接觸嗎?這現在怎麼又是接送他上下學又是抽查他功課的?
這不對吧?不過也罷,他正愁怎麼促進自己和虞問舟的關係,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待他跟虞問舟的關係好到能成為親父子的關係,那以後虞問舟若是要跟那些畜生走的近,他完全能大鬨一場,還不用擔心被踢出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