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中,那個滿洲鑲黃旗的佐領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泥土,拚命想要遠離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暗金光芒的魔神。
他那條斷掉的右腿在碎石堆裡拖出一條刺眼的血痕。半邊被削掉皮肉的臉頰上,眼珠子因為極度的恐懼幾乎要瞪出眼眶。
陸淵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拚命掙紮的螻蟻。
“別……別殺我!”佐領的聲音抖得不像人腔,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我是正黃旗……我是主子……你不能殺我!我有銀子,我把府裡的女人都給你!”
往日裡高高在上、把漢人當兩腳羊隨意屠戮的滿洲大爺,此刻哭得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
陸淵連拔刀的興緻都沒有。
“主子?”陸淵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抬起右腳,隨意地踩在了佐領那條斷腿的傷口上。
“啊——!”佐領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疼得在地上瘋狂抽搐。
陸淵腳下微微發力,極道罡氣順著腳底湧出,直接將那截露在外麵的白骨碾成了粉末。
“留著你的狗命。”陸淵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著老子是怎麼把你們這群主子,一個個剝皮抽筋的。”
陸淵挪開腳,不再理會這個徹底廢掉的滿洲貴族。他踩著滿地的碎肉和石渣,繼續向著正陽門深處走去。
長達十幾丈的城門洞,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屠宰場。
剛才那一拳的威力,遠不止推平幾萬斤條石那麼簡單。
被【龍象巨力】轟碎的不僅是石頭,還有那兩扇包著熟鐵皮的百年鐵樺木大門。
在恐怖的動能加持下,碎裂的木刺和扭曲的鐵片,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致命的暗器。
陸淵走過一處坍塌的牆角。那裡堆疊著七八具巴牙喇甲兵的屍體。
他們身上的冷鍛重甲就像紙糊的一樣,被無數根手指粗細的木刺紮成了刺蝟。一根一尺長的尖銳木刺,直接貫穿了三個清兵的胸腔,把他們像糖葫蘆一樣死死釘在了城牆的青磚上。
鮮血順著木刺“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在地上匯聚成一汪粘稠的血窪。
再往裡走,慘狀更加令人頭皮發麻。
門洞中後段的清兵,甚至連被碎石砸中的機會都沒有。
當陸淵的拳勁打爆空氣時,城門洞內瞬間形成了一股無法泄壓的恐怖衝擊波。這股氣浪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而過。
陸淵看到幾十個站立在原地的清兵。
他們身上的鎧甲完好無損,手裡還緊緊握著長矛。但他們的七竅之中,全都在往外狂噴黑血。
那是被衝擊波生生震碎了五臟六腑!
一個清兵的眼球直接被巨大的氣壓擠出了眼眶,掛在臉頰上。他的嘴巴張得老大,肺部已經在體內炸成了一團爛肉,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就那麼僵硬地死在了原地。
整個正陽門洞,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屍體。
斷裂的腸子掛在殘破的女牆上,碎裂的頭骨混雜在黃沙中。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黑火藥燃燒後的刺鼻硝煙味,直衝腦門。
陸淵麵無表情地走在這條由滿洲精銳血肉鋪就的通道上。
他赤著的雙腳踩在積水般深厚的血漿裡,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令人作嘔的“吧唧”聲。
沒有憐憫,沒有噁心。他體內的極道氣血甚至因為這漫天的死氣而變得越發活躍。
前方,豁口透出微弱的光亮。
陸淵一步跨出,終於走出了這長達十幾丈的修羅場。
大清京城,禦街。
兩百年來,從未有漢人能以征服者的姿態,踏在正陽門內的這塊青石板上。
陸淵抬起頭。
夜風吹拂著他狂亂的黑髮。不遠處,紫禁城那金碧輝煌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那就是大清的心臟。
“踏、踏、踏……”
陸淵踩著地上的鮮血,一步步向前走去。
禦街上並不空曠。雖然正陽門被一拳轟塌,但京城畢竟是滿清的統治中心。
在距離城門洞三百步外的一個十字街口。
火把將夜空照得通明。
整整三千名步軍統領衙門的巡防營士兵,以及一千名騎著戰馬的驍騎營精銳,已經在此列陣死守。
最前方是一排排半蹲在地的鳥銃手,後方是手持強弓硬弩的八旗弓箭手。
帶隊的是一個鑲藍旗的都統。他騎在高頭大馬上,握著韁繩的手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他親眼看著正陽門被一股灰白色的氣浪轟穿,親眼看著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巴牙喇甲兵被碎石砸成肉泥。
現在,那個造成這一切的怪物,就這麼赤著腳,慢吞吞地從血水裡走了出來。
陸淵身上的暗金龍鱗紋路在火把的映照下,散發著一股讓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的極道威壓。
“怪……怪物……”前排的幾個鳥銃手嚇得牙齒打顫,手裡的火摺子怎麼也點不著火繩。
“都給老子穩住!”鑲藍旗都統猛地抽出腰刀,用破音的嗓子瘋狂嘶吼,“他就算能打碎城門,也扛不住千軍萬馬!弓箭手準備!火銃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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