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平原,八裡橋前。
風雪瀰漫的天地間,一萬名滿洲前鋒營重甲騎兵徹底截斷了官道。
這是一股足以讓任何冷兵器時代的軍隊絕望的黑色洪流。人披雙重鐵甲,內襯鎖子甲,外罩精鋼冷鍛的劄甲。就連胯下的戰馬,也從頭到尾覆滿沉重的馬鎧。
一萬匹戰馬打著響鼻,噴吐出的白色霧氣在半空中匯聚成一片慘淡的雲層。極度的嚴寒中,這支大清最精銳的殺戮機器沒有發出半點嘈雜聲,隻有風吹過鐵甲邊緣的肅殺聲。
龐大的軍陣煞氣直衝雲霄,生生逼停了方圓數裡的飛雪。
軍陣最前方,鰲拜端坐在一匹神駿異常的關外汗血寶馬上。
他**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塊塊賁起。大成的十三太保橫練功力運轉,讓他的麵板表麵泛起一層堅不可摧的暗青色光澤。風雪落在他身上,連水漬都留不下。
鰲拜單手抓著韁繩,右手握著一根碗口粗的熟鐵棍。
這根熟鐵棍長達丈二,通體烏黑,重達一百六十斤。前端布滿乾涸的暗紅色血槽。死在這根鐵棍下的漢人枯骨,早已數不清有多少。
鰲拜那雙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盯著前方三百步外的陸淵,以及陸淵身後那群衣衫襤褸、手裡拿著鋤頭鐵鎚的漢人百姓。
他放聲大笑。粗糲的笑聲震得八裡橋上的積雪簌簌滾落。
“陸淵小兒!”鰲拜提起熟鐵棍,遙指陸淵的麵門,聲如滾雷,“老夫還以為你長了三頭六臂!原來隻是個不知死活的狂徒!帶著一群割了辮子的兩腳羊,拿幾把破鋤頭,就想翻了我大清的天?”
鰲拜的目光掃過陸淵身後的百姓,滿臉鄙夷。
“漢狗就是漢狗!當了幾十年奴才,連怎麼拿刀都忘了!老夫今日就在這八裡橋,把你這反賊的骨頭一寸寸敲碎,再把你身後這群賤民的皮活剝下來,鋪滿這條進京的官道!”
狂暴的殺意伴隨著鰲拜的怒喝,排山倒海般壓向八裡橋。
陸淵身後,那群剛剛割掉辮子的百姓臉色慘白。
他們隻是普普通通的鐵匠、柴夫、包子鋪老闆。麵對一萬名武裝到牙齒的重甲騎兵,麵對那個在民間傳說中生吃人肉的鰲少保,源自骨髓的恐懼讓他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
鐵匠握著鐵鎚的雙手被冷汗浸透,柴夫的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大清律例,剪辮者,殺無赦。誅九族。他們退無可退。
更重要的是,那個**上身、背負巨刃的男人站在他們前方。隻要那個寬闊的背影沒有倒下,他們心中的那團火就不會熄滅。
陸淵沒有回頭。
他單手倒拖著那把八十斤的斬馬刀,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抬頭看著黑壓壓的敵陣,看著狂妄不可一世的鰲拜。他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恐懼,甚至連一絲情緒的起伏都沒有。
有的,隻是無盡的興奮。
那是一種餓虎看到羊群、屠夫看到待宰肥豬的極致興奮。
一萬名前鋒營精銳。滿清兩百年國運的基石。滿洲第一勇士。
這些名頭在陸淵眼裡沒有任何意義。他隻看到了一串串龐大且精純的殺戮值,看到了轟碎這座腐朽王朝的最快捷徑。
“老東西,廢話真多。”
陸淵嘴角向兩側拉扯,扯出一個殘忍而暴戾的弧度。
他意念沉入腦海,喚出那塊極度冰冷、沒有任何廢話的係統麵板。
【宿主:陸淵】
【境界:凡軀極境(罡氣化形)】
【武學:龍吟金鐘罩(圓滿)、阿鼻道三刀(圓滿)】
【殺戮值:541,400點】
江南大營十萬兵馬的潰敗,直隸界河五萬大軍的覆滅,加上沿途碾碎的關卡。整整五十多萬點殺戮值,靜靜地躺在麵板上。
這是一筆足以徹底打破低武位麵法則的龐大資源。
“係統。”陸淵在心底發出指令,“消耗五十萬殺戮值,融合推演。”
【叮。指令確認。】
【消耗五十萬殺戮值。開始融合推演《龍吟金鐘罩》與極道氣血。】
【檢測到當前位麵法則上限阻礙,強製破限中……】
轟!
陸淵體內爆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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