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停在海大富殘破的屍體前。
他低頭注視那張因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龐。那隻剩獨眼的眼眶大睜著,凝固著死前那一刻的極致驚駭與茫然。
陸淵臉上沒有嘲諷,沒有勝利者的宣言,更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起伏。他揚起右手握住的八十斤精鋼斬馬刀,手腕翻轉,隨手一揮。
刀鋒劃過空氣,劈開皮肉,斬斷頸骨。沉悶的骨骼斷裂聲在林間響起。海大富的頭顱滾落在腐葉堆中,滾出數尺遠,撞在一段凸起的樹根上停下。
陸淵跨前一步,彎腰伸手扯下海大富身上尚算完好的蟒袍綢緞。這件代表著大內總管無上權勢的衣物被他粗暴撕裂,撕成一塊四方布條。他將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撿起,用綢緞包裹嚴實,打上一個死結,穩穩係在自己粗布勁裝的腰帶上。
包裹底部滲出暗紅的血跡,一滴一滴砸在泥土裡。
暗金色的極道罡氣在陸淵體表緩慢流轉。極高的高溫蒸發了沾染在麵板上的汙血與毒霧,散發出刺鼻的焦腥氣。這具高大強橫的軀體上,暴力鎮殺五大高手的餘韻尚未完全散去,肌肉賁發,青筋凸起。
十步外,一堆屬於遼東刀王聶狂的殘肢碎肉旁。
韋小寶雙腿發軟,手腳並用地從樹榦後方爬了出來。他的視線不受控製地黏在陸淵腰間那顆晃動的血包裹上,胃部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卻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昨天,他還覺得海公公是這世間最陰狠毒辣的活鬼,動動手指就能碾死幾百個自己。現在,這個權傾朝野的大內總管,變成了陸爺腰間的一件隨身配飾。
在這等絕對的、不講任何道理的暴力麵前,什麼溜須拍馬,什麼帝王心術,全是廢紙!
韋小寶雙膝重重砸在爛泥裡。他沒有開口求饒,沒有說一句討好巴結的漂亮話。他用盡全身力氣,把額頭狠狠磕在滿是血汙的碎石地上。
“砰!砰!砰!”
尖銳的石子劃破了額頭的皮肉,鮮血混著泥水流進眼睛裡,刺痛感鑽心。他連抬手擦拭的動作都不敢有。他將自己的身體趴伏到最低的姿態,整個麵部幾乎貼在滿是腥臭腐葉的泥土中。
他用這種最原始、最卑微的動作,向眼前的男人獻上絕對的臣服。
不逃了。回京城是死,回麗春院也是死。這大清的天下,沒人擋得住陸爺這把刀。
韋小寶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死死跟在這個男人腳邊,做一條最順從的惡犬。
陸淵根本沒有低頭看跪伏在地的韋小寶一眼。他站在原地,內視己身。
剛剛硬抗並反震海大富的【化骨綿掌】,他體內的氣血經歷了一次狂暴的運轉與洗禮。【不滅金身】的潛能被進一步壓榨,肌肉與骨骼的密度再次提升了一個微小的層級。
眼前的視網膜上,浮現出隻有他能看到的極簡資料麵板:
【境界】:凡軀極境
【武學】:阿鼻道三刀(圓滿)、不滅金身(第一層)
【殺戮值】:135,150點。
十三萬五千一百五十點。
四個武林大宗師,外加一個大內總管,貢獻了近一萬五千點。這是一個龐大的數字,足以讓他在極道推演的道路上再跨出堅實的一大步。
但陸淵並不滿足。
他需要一舉衝破現有的武學維度。他需要奪取鰲拜的《十三太保橫練》本源,將其融入【不滅金身】,推演至硬抗萬軍火器齊射而絲毫無損的第二層境界。他需要讓滿清皇室連坐在龍椅上顫抖的資格都沒有。
十萬殺戮值不夠。他需要三十萬,五十萬,甚至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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