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福的慘叫聲撕裂了揚州城外的雨幕。
他被無形的恐怖威壓死死鎮壓在泥水中。暗紅色的極道罡氣在他身上來回穿梭。
一刀。兩刀。
罡氣薄如蟬翼。鮮紅的皮肉被精準切下,啪嗒一聲掉進混著馬糞的爛泥裡。極道煞氣直接鑽進他的神經末梢,痛覺被強行拔高了十倍不止。
肉體在被物理剝離,精神防線則遭遇了更殘暴的粉碎。
那些被他下令屠戮的漢人冤魂,在修羅殺神域的催動下,成了最真實的索命厲鬼。被長矛挑破肚皮的孕婦,被馬蹄踩爛腦袋的老翁,被砍去四肢的幼童。這些血肉模糊的麵孔擠滿張天福的眼眶,撕咬他的皮肉,生啖他的腦髓。
張天福眼球暴突,眼角生生撕裂。喉嚨裡噴出混著血沫的嘶吼。
這聲音早已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尖銳、沙啞、透著極致的痛苦與絕望。
遠處的清兵趴在泥水裡。這淒厲的哀嚎聲順著風雨,蠻橫地灌進他們的耳朵。
幾十名督戰隊的精銳雙手捂住耳朵,腦袋拚命磕向地麵的青石板。頭破血流,也擋不住這催命的魔音在腦海中回蕩。
半個時辰。
揚州城外除了風雨聲,隻剩下張天福被剝皮削肉的哀嚎。
兩萬江南大營的殘存兵馬,全部在這聲音的籠罩下瑟瑟發抖。沒有人敢跑。百步之外,那片籠罩十丈方圓的暗紅血霧劇烈翻滾,鎖死了所有人的膽魄。
第五百刀落下。
最後一塊連著心臟的皮肉被切斷。張天福的慘叫音效卡在喉嚨裡。他的聲帶被割裂。
殘存的眼珠向上一翻,生機斷絕。
暗紅色的罡氣刀鋒消散。
泥水裡,隻剩下一具掛著幾絲血肉的森森白骨。白骨周圍,堆積著一座令人作嘔的零碎皮肉小山。大清江寧副總兵,曾經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漢奸,走完了他罪惡的一生。
陸淵收攏五指。
那持續了半個時辰、折磨著所有清軍神經的淒厲哀嚎,戛然而止。
天地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這種死寂,比先前的慘叫更讓人毛骨悚然。這道無聲的驚雷,徹底炸斷了兩萬江南大營殘部最後的理智繃帶。
一名綠營千總丟掉手裡的腰刀,雙手猛扯頭頂的鐵盔,連同頭皮都拽出一層血皮。他轉過身,連滾帶爬地向著北方的官道狂奔,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尖利叫聲。
防線塌了。
成百上千的清兵丟棄了火槍、長矛、鐵盾。他們瘋狂撕扯身上礙事的皮甲,甩掉裝滿碎銀和乾糧的包裹。所有人紅著眼,手腳並用向後逃竄。
前麵的人跑得慢了,後麵的人直接一腳踹倒。厚重的軍靴踩在同澤的後背、臉頰、手骨上。
骨折的脆響連成一片。
一名年輕的步兵跌倒在地,剛伸出手,還沒來得及喊救命,就被幾十雙腳掌生生踩成了一灘混著內髒的爛肉。
為了爭奪一條逃生的通道,幾十名督戰隊揮起鬼頭大刀,瘋狂砍殺擋路的綠營兵。人頭滾落,熱血狂噴。綠營兵紅了眼,反手奪過長槍,幾個人合力狠狠捅穿了督戰隊的心窩。
大清引以為傲的軍威,徹底淪為互相撕咬的爛泥。
沒有人回頭。也沒有人敢去中軍大帳的廢墟看一眼。
他們隻求跑得再快一點,離那個披著黑金龍紋、腳踩屍山血海的惡鬼遠一點。
半炷香的時間。
偌大的江南大營,跑得乾乾淨淨。
視線所及之處,隻剩下滿地的殘骸。折斷的黃龍大旗,被炮彈砸癟的紅衣大炮,無頭屍體,殘肢斷臂。血液匯聚成紅色的溪流,順著青石板的裂縫,流向遠處的護城河。
陸淵站在張天福的白骨旁。他沒有去追。
周圍覆蓋方圓十丈的暗紅色血霧瞬間倒轉。狂暴的煞氣順著他的毛孔,全數斂入體內。
【修羅殺神域】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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