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抬起右腳。軍靴的硬底懸在李成棟頭頂。
李成棟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雙手在泥水裡胡亂扒拉。
陸淵發力。
哢嚓。
猶如踩爆了一顆熟透的西瓜。李成棟的頭顱四分五裂，紅白之物混著泥水飛濺。大清江南提督徹底斃命。
沒有理會腳下的爛肉，陸淵緩緩直起身。視網膜上，猩紅的字元如血瀑般瘋狂沖刷而下。
【擊殺大清江南提督，獲得殺戮值：5000點】
【擊殺綠營精騎千總，獲得殺戮值：500點】
【擊殺綠營精騎……】
密密麻麻的提示刷屏。三千重灌騎兵的覆滅，為陸淵帶來了海量的進賬。
【當前殺戮值：38650點】
陸淵站在齊腳踝深的血泥中。暗金色的龍紋在體表瘋狂遊走。此刻，這些龍紋已經被徹底染成了刺目的猩紅，彷彿要滴出血來。
三千條人命堆砌出的戾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狂暴的殺意幾乎要撕裂經脈，換作尋常武夫，此刻早已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但陸淵沒有壓抑。他完全放開了對身體的掌控，任由這股暴戾的情緒接管神經。
麵板再次閃爍，血紅色的字型猶如燃燒的火焰覆蓋了原有資訊。
【戾氣滿溢，突破閾值。】
【殺戮反饋啟動。】
【啟用被動光環：修羅殺神域。】
陸淵冷哼一聲。他閉上眼，再次睜開。
雙目中的眼白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令人心悸的猩紅。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血霧，以他為圓心，向著四周驟然爆發。血霧粘稠，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味。它沒有無限蔓延，而是精準地停留在方圓十丈的邊界，彷彿劃定了一道生與死的絕對界限。
十丈之內，自成天地。
地麵的血水瞬間結出暗紅色的冰淩。空氣溫度暴跌至冰點以下，連光線在穿透血霧時都發生了詭異的扭曲。戰場上殘存的斷臂殘肢，在接觸到這股血霧的瞬間，迅速乾癟，水分被煞氣徹底抽乾。
血霧之中，隱隱傳出無數淒厲的哀嚎。那是被清軍屠殺的揚州百姓，也是剛剛死在陸淵刀下的三千騎兵。
百步之外，殘存的數千清軍步兵方陣徹底崩潰了。
主將戰死，精騎覆滅，那個宛如魔神般的男人踩著一地血泥。所有的鬥誌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前排的士兵丟掉手中的盾牌和長矛，尖叫著轉身就跑。
“不許退！退後者死！”
三名督戰的綠營千總已經被恐懼逼瘋了。他們抽出腰刀，瘋狂砍殺著逃兵，試圖用更殘暴的殺戮來掩蓋內心的崩潰。“他隻有一個人！給我頂上去！後退者誅九族！”
後方不知情的人潮還在因為恐懼而盲目湧動，前方的逃兵卻被督戰隊死死堵住。在極度的混亂與推搡中，最前排的五十名清兵在絕望的哭嚎聲中，被身後的人浪硬生生擠了出去。
他們一腳跌入了那片暗紅色的血霧之中。
異變突生。
踏入血霧的瞬間，這五十人的動作同時定格，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極道煞氣直接貫穿了他們的天靈蓋。精神防線在萬分之一秒內轟然崩塌。
他們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限，眼球向外劇烈凸起，布滿蛛網般的血絲。在他們的視線中，眼前的世界徹底扭曲，滿地的碎肉重組，化作無數索命的惡鬼，順著他們的大腿向上攀爬，啃食他們的血肉。
極致的精神壓迫，引發了最直接的生理崩潰。
砰！砰！砰！
沉悶的爆裂聲在他們胸腔內響起。五十顆心臟在同一時間，因為無法承受極度的恐懼，生生爆裂。
沒有交擊，沒有反抗，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
五十名清兵齊刷刷地丟下兵器，雙手死死摳住自己的咽喉，指甲撕裂皮肉。黑色的汙血從他們的眼角、鼻孔、耳朵、嘴角瘋狂湧出。
他們直挺挺地向後栽倒，砸在泥水裡，激起一片紅色的水花。
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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