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單手拔出斬馬刀。刀鋒滴血。他大步邁向前方潰退的綠營兵。
沒有繁複的招式，隻有最純粹的暴力。八十斤斬馬刀舉過頭頂，力劈華山。刀刃轟然砸中一名綠營兵的頭盔。精鋼頭盔如紙糊般凹陷碎裂，刀鋒順著眉心一斬到底。整個人瞬間被一分為二，漫天血雨潑灑在青石板上。
陸淵手腕翻轉，斬馬刀帶著暗紅色的刀芒橫掃而出。六名清兵怒吼著舉起腰刀試圖格擋。“鏘——”精鋼腰刀齊刷刷折斷，刀芒毫無阻礙地切開他們的皮甲。六個人同時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重重砸入泥水，斷麵平滑如鏡。他們在泥濘中絕望地翻滾掙紮，慘厲的哀嚎聲刺破了揚州城上空的陰霾。
陸淵繼續邁步。右手拖刀，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鑄般扣住一名八旗甲喇的麵門。狂暴的力量轟然爆發。“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名身經百戰的甲喇連哼都沒哼一聲，瞬間斃命。陸淵隨手甩開屍體，反手一刀。刀鋒切斷三桿刺來的長槍，順勢抹過三名長槍兵的脖頸。頭顱衝天而起，血柱噴湧兩尺多高。
他向前走。一步殺十人。斬馬刀在他手中帶起暗紅色的殘影，殘肢斷臂在空中翻飛，斷頭滾落一地。他身前兩丈範圍內，化作了絕對的生命禁區。
青石板被鮮血徹底浸透。陸淵踩著血肉泥濘前行。黑金色的麵板上沾滿血漿，粗布衣服早已變成了一件暗紅色的血衣。黑髮在風中狂舞，他眼中的血芒越來越盛，視網膜上的殺戮值正以瘋狂的速度跳動。
泥地被鮮血浸透，變成了紅色的沼澤。清兵踩在上麵打滑，接連摔倒在血泊中。陸淵一腳踏下，直接踩碎了倒地清兵的胸骨。密集的骨裂聲如同爆竹般響起。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濃鬱到讓人作嘔，陸淵卻置若罔聞。
他不需要防禦。清兵絕望砍來的刀劍落在他的黑金麵板上，直接崩斷；長矛刺中他的後背，恐怖的反震之力瞬間震碎握矛者的雙臂。他變成了一台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殺戮機器。
十幾名刀盾兵怒吼著試圖結陣阻擋。陸淵合身撞入，黑金色的肉身攜帶著狂暴無匹的力量。
“轟！”
十幾麵包鐵大盾當場炸裂，骨骼碎裂聲響成一片。十幾名刀盾兵狂噴鮮血，如破麻袋般倒飛而出，砸翻了後方大片清兵。
陸淵沒有絲毫停頓。斬馬刀自下而上撩起，一名企圖沖陣的八旗佐領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滾燙的馬血混合著人血澆在陸淵頭上，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揚州城頭。
韋小寶雙腿發軟，死死扒著城牆的牆垛才沒讓自己像灘爛泥一樣癱倒下去。他牙關瘋狂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連呼吸都帶著難以遏製的戰慄。
他死死盯著城下那條被硬生生劈出來的血肉通道，喉結艱難地滾動。轉頭看向身邊的天地會兄弟，那幾個平日裡刀口舔血的漢子同樣麵無人色，渾身發抖，有人已經扶著城牆劇烈乾嘔起來。
韋小寶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嘶啞得變了調：“這他媽……還是人？”他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就算是神仙下凡，殺上千頭豬也得喘口氣吧！他連氣都不帶喘的！”
韋小寶腦海中浮現出陳近南練劍的身影。陳近南一套劍法練完，額頭也會見汗；遇到大批清軍圍剿，總舵主也得施展輕功狼狽撤退。可城下這個男人，扛著八十斤的重兵器，砍了一千多號人，連胸口的起伏都沒有亂過分毫！
天地會引以為傲的反清大業，在這等絕對的暴力麵前，簡直像個一戳就破的笑話。陳近南總說徐徐圖之，總說聯絡各路義士。韋小寶現在隻覺得荒謬——聯絡一萬個義士，頂得住這活閻王一刀嗎？！
韋小寶在心底瘋狂吶喊，下定了此生最堅決的決心：等這男人殺完，他就算跪斷雙腿，把腦袋磕破，也要認下這個新主子！跟著陳近南，天天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跟著這個活閻王，以後在江湖上、在朝堂上，他韋小寶直接橫著走！皇上算個什麼東西？小玄子要是見了這活閻王，怕是龍椅都坐不穩！
戰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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