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隆砸在紅木箱子上。箱蓋被砸碎。他躺在一堆金磚中間,胸口插著那半截精金短劍。黑血順著血槽湧出,滲進純金的磚縫裡。
劇痛讓他五官扭曲。求生欲壓過了劇毒的麻痹感。他死死抓著身邊的一塊金磚,試圖撐起身子。
“陸爺……留步。”多隆大口吐著黑血,牙齒被染紅。“我……我在揚州有個宅子……我給天地會捐過銀子……看在咱們漢人同宗的份上……”
他在胡言亂語。生死關頭,他已經忘了自己是滿洲正白旗出身。隻要能活命,他隨時可以給自己換個祖宗。
陸淵腳步未停。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橋頭那一百多名大內侍衛站在原地。多隆的慘狀就在眼前。他們不敢拔刀,也不敢逃跑。修羅殺神域的血氣壓製著他們的經脈。極度的恐懼鎖死了他們的雙腿。
“他中毒了!那劍上有海大富配的斷腸散!”一名侍衛統領突然大喊。他企圖用語言鼓舞士氣。
沒有回應。其他侍衛眼裡的恐懼並未消散。
陸淵停在多隆麵前五步的位置。暗金色的護體罡氣將周圍的血霧盡數排開。
他抬起右手。插在遠處的斬馬刀感應到極道氣機。刀身劇烈震顫,自行拔出石板,倒飛回陸淵手中。
陸淵握住刀柄。氣血順著掌心貫入刀身。阿鼻道三刀的煞氣在刀刃上凝聚成刺目的紅芒。
沒有審判。沒有廢話。
陸淵單臂發力,腰部扭轉。八十斤的斬馬刀橫向揮出。
五十米長的暗紅刀罡平地捲起。罡氣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風嘯聲。
刀罡貼著金水橋的漢白玉欄杆橫掃而過。
站在橋頭的一百多名大內侍衛首當其衝。刀罡斬過他們的腰部。精鐵鍛造的禦賜鎧甲未能提供任何阻擋作用。甲葉斷裂。脊椎斬斷。
一百多具身軀在同一瞬間斷成兩截。上半身失去支撐,砸在橋麵上。內臟和腸子流滿一地。鮮血從斷口處狂噴而出。
淒厲的慘叫聲直到三秒後才集體爆發。半截身體在血泊中爬行、翻滾。求生本能驅使他們用雙手扒拉著地磚,試圖遠離那道持刀的身影。
陸淵沒有多看他們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多隆身上。
多隆瞪大雙眼。眼球凸出眼眶。他親眼目睹了一百名大內精銳被一刀腰斬的全過程。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多隆徹底絕望。他終於明白,這個男人沒有弱點。金錢、美女、高官厚祿,在絕對的暴力麵前一文不值。這個武夫不需要招安,他要的是整個愛新覺羅家族和所有滿清走狗的命。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多隆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一句惡毒的詛咒。
陸淵雙手舉刀。刀鋒直指多隆的眉心。
“你沒機會做鬼。”
斬馬刀猛然劈下。刀罡豎直下落。
刀鋒劈開多隆的頭骨。穿過鼻樑、頸椎、胸膛。連同他身下那個裝滿金磚的紅木大箱子,一併劈到底。
多隆的身體從中裂開。兩半屍體向左右兩側翻倒。
那箱被劈開的金磚在極道罡氣的衝擊下發生形變。純金碎塊混合著骨渣和血肉,向四麵八方濺射。
【擊殺清廷侍衛總管,殺戮值 5000!】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陸淵腦海中響起。麵板上的數值再次跳動。
陸淵提著刀,站在金水橋正中央。
橋麵傾斜。一百多人的鮮血匯聚成一條猩紅的溪流。血液順著漢白玉的排水口流下,注入下方的護城河。清澈的河水迅速被染成刺眼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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