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她心裡直接冒了句方言:這倆人是拍偶像劇的吧?!
女生麵板白得像剛蒸的糯米糍,五官清得像水墨畫裡跑出來的,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旁邊人的時候,連空氣都甜了。
男生更絕,劍眉一抬,眼底像藏著星,肩寬腿長,穿件普通衛衣都能當模特海報。
最離譜的是——他倆看著,像剛從高中畢業。
女職員暗自嘀咕:真冇滿二十?不會是偷跑出來領證的吧?
朱雪蓉被盯得耳根發燙,手指捏得更緊了。
苗侃倒是坦蕩,領著她上前,淡定自若。
女職員緩過神,例行問了兩句,遞過來一張表。
填完,收戶口本,劈裡啪啦敲鍵盤,三分鐘搞定。
“恭喜二位,登記成功。”她笑盈盈遞還證件,目光卻不自覺落在朱雪蓉臉上,“妹妹,你這麵板……真不是用的什麼進口粉底?”
“啊?我……基本不化妝。”朱雪蓉有點慌,“就是平時……洗完臉抹點水。”
“真的假的?”女職員眼睛都亮了,“你這臉嫩得能掐出水,彆說二十了,說你十六我都信!”
苗侃見狀,順手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又帶點正經:“我們乾餐飲的,炒菜時滿身油煙,化妝反而害人。
顧客吃的是食物,不是濾鏡。”
“哦……啊!對對對!”女職員尷尬地點頭,心裡卻酸成檸檬精——人家不靠妝容,天生麗質,老公還這麼帥,這命是真好啊。
正說著,旁邊一位穿藍外套的大姐湊過來,手裡捏著把喜糖,笑得一臉親切:“哎喲,你不是苗記的老闆嗎?!”
苗侃一愣:“是,我。”
“天呐!我就說怎麼眼熟!”大姐一拍大腿,“我和老公、兒子,每個週末都去你們店吃飯!那紅燒肉,一口下去,魂兒都能飛了!就是……唉,錢包總在月底哭。”
她冇說破,但誰都懂。
去一次,工資少兩千;去兩次,信用卡爆紅;去三次,全家商量要不要改吃泡麪。
可就是忍不住啊!
“冇想到你們是夫妻!”大姐把喜糖塞到他們手裡,“拿著拿著,喜糖必須得吃,圖個吉利!”
朱雪蓉紅著臉說了聲謝謝,苗侃也點頭致謝。
仨人就在休息區聊起來,從辣椒油怎麼熬的,聊到他家老爺子會不會做臘腸,笑得冇完。
聊著聊著,那年輕女職員忽然抬頭:“好了,證件照拍完了,你們去旁邊攝影室,三分鐘搞定。”
兩人站起身,十指還纏著,像兩根打了個死結的繩子。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你說……咱倆的結婚證,能上熱搜不?”
“能。”他低聲答,“但我怕你被狗仔圍了,咱還得跑。”
“那也值。”她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輕說,“一輩子的事,早一點,好一點。”
走進這間屋子,迎麵就撞見個年輕攝影師,正靠在桌邊衝他倆笑。
“喲,來啦?先換件白襯衫——”他順手從衣架上拎了兩件過去。
苗侃和朱雪蓉也冇多廢話,直接往身上套。
鈕釦一扣,腰板一挺,整整齊齊往椅子上一坐。
攝影師掃了一眼,眼睛一亮,立馬調好相機:“姿勢不錯,看這兒,笑一個!”
“等會兒——”苗侃忽然抬手。
攝影師一愣:“咋了?”
苗侃冇答話,身子微微側過去,伸手就往朱雪蓉頭上招呼。
小姑娘這會兒頭髮被襯衫領子蹭得亂糟糟的,自己還懵著,一點冇發覺。
他指腹輕輕撥了兩下,把幾縷調皮的碎髮順回去。
朱雪蓉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像被熱鍋燙過的蝦子,連耳尖都泛著粉。
“頭都亂成雞窩了,都不照鏡子?”苗侃低聲說。
“可能……太開心了嘛。”她低著頭,嘴角卻壓不住往上翹,那笑容甜得能灌一勺蜂蜜。
攝影師在鏡頭後頭差點當場裂開。
乾這行七八年了,什麼新人冇見過?摟摟抱抱、親親我我,他早就修煉成佛了。
可今天這倆,顏值炸裂,互動自然,連空氣都像摻了糖精。
他默默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不是做夢,是真的,狗糧直接塞進胃裡,還加了雙倍糖霜。
好在他還有職業道德。
冇過十秒,倆人就搞定了。
“哢”——一聲輕響,相機一收,攝影師舉起拇指比了個OK。
“這麼快?”朱雪蓉瞪大眼睛。
“不用多拍。”攝影師笑得一臉深意,“倆人站一塊兒,天生一對。
拍一張,就夠了。”
他走過來,把螢幕轉過去。
背景是大紅布,倆人穿著白襯衫,腦袋靠著腦袋,笑得跟偷了蜂蜜的熊似的。
冇濾鏡,冇修圖,連光線都懶得調,可偏偏……好看得讓人想哭。
“你看,連修圖都省了,是不是天生就該在一起?”攝影師挑眉。
“謝謝您啊!”朱雪蓉一把接過手機,跟捧著傳國玉璽似的。
倆人道過謝,出了門,坐在長椅上等。
冇多久,那個之前招呼他們的姑娘,手裡捏著兩本紅本本,款款走來。
“恭喜二位,正式成為夫妻啦!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朱雪蓉唰地站起來,眼睛亮得能當燈泡使。
她接過戶口本,又伸手去拿那兩個小紅本,指尖都有點抖。
翻開第一頁。
照片裡,她和苗侃靠得緊,笑容冇半點勉強,全是打心眼兒裡冒出來的甜。
她盯著那張照片,傻笑了足足十秒。
苗侃側頭瞧著她,眼底的溫柔快溢位來了。
他伸出手,輕輕一攬,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溫熱的體溫,髮絲的香氣,還有她靠在胸口時那細碎的呼吸……像做夢。
半年前,他還覺得這丫頭就是個黏人的小跟班。
現在呢?她是他法律上、戶口本上、紅本本裡、明明白白的妻子了。
他不是不開心,是怕一放鬆,眼淚就下來了。
他忍著,壓著,隻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彆傻笑了,咱回家慢慢看,這兒人多。”
“嗯!”她點頭,聲音軟得能化成水。
他牽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