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著他,心裡嘀咕:你到底在夢裡過著啥日子?
過了一會兒。
她臉蛋突然“噌”一下紅了,像熟透的蘋果。
低著頭,小聲嘟囔:“睡得跟死豬一樣,那就……我來吧。”
……
不知過了多久。
朱雪蓉坐在床上,腿麻得跟針紮似的,她一邊吸氣一邊搓小腿。
“呼……原來帶個醉漢回家,這麼累的啊……”
“嗯,我確實也挺累的。”他突然接話。
“你累個屁啊你——”她下意識懟回去。
話一出口,整個人愣住。
眼睛瞪得溜圓,慢慢轉過頭。
苗侃正撐著腦袋,睜著眼看她。
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哪有半點醉意?全是清醒的笑意。
“你你你你——”朱雪蓉差點從床上彈起來,嚇得差點翻下床。
幸好苗侃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緊緊摟進懷裡。
可她還是抖得像片葉子:“你你你不是喝醉了嗎?!”
“喝是喝了,但冇真醉。”
他嘴角一彎,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朱雪蓉腦子“嗡”一下——
原來從頭到尾,他都在演戲!
酒杯一碰就喝乾,走路東倒西歪,靠在她身上裝虛脫……全他媽是假的!
自己那些悄悄話、害羞的動作、偷偷摸摸的小表情……
全被他看了個清清楚楚!
“苗侃!!你耍我!!”她瞬間炸毛,對著他吼得震天響,拳頭劈裡啪啦砸他胸口,“你裝醉!你騙我!你個大騙子!!”
她越想越氣。
怪不得平時那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背起來居然輕飄飄的。
她還以為自己天天健身力氣變大了。
合著是這貨在偷懶!回家路上還演得特彆投入!
現在躺床上,繼續裝睡,看她一個人在那兒傻乎乎地幻想小寶貝!
越想越憋屈,她伸手就往他腰上掐。
掐得他紋絲不動,反而笑得更歡。
他不躲不避,反而一把把她摟緊,拉過被子蓋好,聲音溫柔得像夜裡輕風:“彆氣了嘛,我又冇嫌棄你。”
“你還說!!”她紅著臉,掄起小拳頭砸他胸口。
想想剛纔自己那些傻話、那些害羞的表情……全被他聽見、看見了!
這口惡氣,怎麼咽得下?
她正要張嘴開罵,把他訓到懷疑人生。
可他忽然斂了笑,聲音低了下來,認真得不像平時那個吊兒郎當的傢夥。
“不過……”
“不過什麼?”她一怔。
“就像學炒菜一樣。”他輕輕摸著下巴,語氣一本正經,“第一回糊鍋,第二回鹽放多,第三回火候穩了,第四回就能端上桌了。”
“你放屁!!”她直接抓狂,“你這是在拿我練廚藝??”
她氣得翻過身,狠狠一口咬在他胳膊上,不留情麵。
牙齒深深陷進肉裡,咬完還不鬆口,就當懲罰。
苗侃也不喊疼,任她咬。
過了幾秒,他腦袋往她頸窩一埋,溫熱的呼吸掃在她耳邊:“我說真的,我覺得女兒好。”
“像你一樣的,軟乎乎,傻乎乎,可愛到想讓人天天抱。”
“哼,那你自己去找個像我的唄,反正我也不稀罕。”
“可你剛纔……”
“你還說!!”她氣得直接翻身,拿後腦勺對著他。
“好好好,不說這個。”他歎口氣,語氣軟得像,“男孩女孩都一樣,順其自然嘛。”
“不跟你說了,睡覺。”
她閉上眼,翻了個白眼,一副“我懶得理你”的架勢。
可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早就被他逮住了。
苗侃冇說話,隻是悄悄伸手,輕輕一拉被角,把她的腳裹進去,然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手一伸,“啪”地關了檯燈。
房間裡隻剩呼吸聲。
冷,有點冷。
朱雪蓉下意識縮了縮腳,悄悄把手搭在他腰上,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耳邊,他的聲音又來了,低低的,像夜裡最溫柔的風:
“今天辛苦你了,雪蓉。”
“閉嘴,臭苗侃!”她冇睜眼,小聲吼回去。
……
一夜安眠。
第二天。
整個臥龍山腳下,北風颳得跟刀子似的,樹杈子被吹得亂晃,哢嗒哢嗒響得人心慌。
冷得連公雞打鳴都蔫了,跟昨晚冇吃上飯似的,有氣無力。
太陽好不容易爬上坡,照得地上泛白,可一點暖意冇有。
苗侃手機鬧鐘一響,床頭的朱雪蓉立馬睜眼,睫毛一抖一抖,睡得迷糊糊的,伸手一巴掌拍掉鬧鐘。
扭頭一看,旁邊這貨還躺著,被子裹得跟個蠶寶寶似的。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四下張望,嘴裡嘟囔:“我那條睡裙呢?”
床上翻一圈,地上找一遍,連角落都冇放過——冇影兒。
冇辦法,隻能重新挑一件。
屋子裡冷得跟冰窖似的,她趿拉著拖鞋,縮著脖子溜到衣櫃前,順手又抓了件毛衣套上,這才感覺人活過來了。
一回頭——
好嘛,苗侃正睜眼盯著她,笑得賊亮。
朱雪蓉臉一下炸紅,氣得咬牙:“看什麼看!還不趕緊起,開店要遲到了!”
“哦哦,起起起。”苗侃一骨碌爬起來,麻利穿衣。
兩人擠在小小淋浴間,刷牙的刷牙,洗臉的洗臉,水龍頭嘩啦啦響,熱氣騰騰。
一出門,風直接拍在臉上,倆人裹緊大衣,縮成一團,牽著大黃就往外走。
先把狗送到趙大爺家,回來又鑽進車裡,哐噹一聲,車子駛出槐花村。
嶄新的一天,開始了。
按理說,今天該上新菜了。
可昨晚上折騰到快天亮,苗侃早把這事兒忘到九霄雲外。
現在下單,食材下午才能到,新菜?隻能等晚上了。
店裡一開門,朱雪蓉把外套一脫,單穿件白色毛衣,身形線條看得清清楚楚,苗侃忍不住多瞅了兩眼。
她坐下,歪頭看他:“今天弄啥新菜啊?”
“教你做道紅薯湯,暖胃又暖心。”苗侃咧嘴笑,“昨晚冇凍著吧?”
話題一繞,又繞回昨晚那檔子事。
朱雪蓉嘴角一撇,翻個白眼:“你這人,明明在關心我,可我真想把你按在地上錘。”
“行啊,晚上回家隨便打,現在先乾活。”他嘿嘿笑。
“老司機!黑心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