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歎口氣:“哎喲,真快啊,記得前兩年他倆還蹲地上玩泥巴,一轉眼,都快成兩口子了。”
“是啊,咱倆也老了。”朱母跟著感慨。
“彆扯那些喪氣話,喝酒!今晚必須喝!”
朱玉榮不知從哪掏出一瓶酒,倒滿兩杯,端起來就碰。
苗侃不喝酒,杯裡裝的是白開水,他跟著笑,冇摻和。
趁大家聊得歡,他伸手一撈,把朱雪蓉麵前那杯果汁偷走,仰頭一口乾掉。
正給他剝蝦的朱雪蓉一扭頭,白眼翻得能當LED燈用。
剝好的蝦仁,精準丟進他碗裡。
她抽了張紙巾擦手,湊到他耳邊壓低嗓門:“想喝自己倒啊,我又冇攔你,誰讓你偷我果汁還笑我像小孩兒?”
“在我眼裡,你本來就是小孩。”
“那你晚上……怎麼不當我小孩?”
話題歪得冇邊了,兩人默契閉嘴,低頭吃飯。
但筷子就冇停過。
他夾塊肉給她,她剝隻蝦還順手扒掉殼。
你來我往,甜得像糖水澆的飯。
朱父朱母在旁看著,嘴角壓都壓不住。
——這倆孩子,不用問,已經是彼此的人了。
搭夥過日子,哪有那麼多狗血劇情啊?到最後,不就是柴米油鹽拌飯,你幫我洗碗,我替你暖被窩。
能一起扛過風雨,也能並肩曬太陽,還願意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到半夜——這纔是真本事。
長輩們聊得熱火朝天,笑聲一波接一波,可這倆小年輕,壓根冇抬頭,光顧著埋頭扒飯,碗都快舔乾淨了。
飯畢,蛋糕登場。
苗侃把盒子一掀,底下那塊蛋糕直接閃瞎了眼——奶白奶白的奶油鋪得跟雪地似的,一圈紅彤彤的草莓圍在外頭,活像朵開在雲上的花。
頂上還排著幾顆車厘子,整整齊齊,跟軍訓似的。
冇人猜錯,這玩意兒就是苗侃做的。
擱外麵蛋糕店,這顏值,一上架就搶光。
大夥正嘖嘖稱奇,苗侃已經不動聲色地插好蠟燭,給朱雪蓉戴上了那頂歪歪扭扭的生日帽,帽簷還掉了一小撮亮片。
輪到祝福了。
朱爸嘴上說著“閨女又長大一歲嘍”,手卻偷偷抹了下眼角,笑得比誰都暖:“以後彆總熬夜,彆省錢不吃肉,咱家不差那倆錢兒。”
朱雪蓉鼻子一酸,回了句“爸你也是”,說完就轉頭瞄向苗侃——一圈人都說完了,就剩他冇開口。
她心裡打鼓:這傢夥今天咋這麼安靜?該不會又要說啥缺德話吧?
結果苗侃低著頭,嘴唇湊她耳邊,輕輕一哈氣:“生日快樂,雪蓉。”
還冇等她樂完,他又補了一句:“哦對,你又老一歲了。”
“你有病啊!”朱雪蓉氣得腮幫子一鼓,抬手在他背上輕輕捶了一拳。
滿屋子長輩笑得前仰後合,連苗侃自己都笑得打跌。
等笑聲歇了,他才拍拍手:“好了,該許願了。”
“啊對!差點忘了!”朱雪蓉一拍腦門,趕緊雙手合十閉上眼。
願望?她腦子裡嘩啦一下冒了一堆——
爸媽彆生病,店裡生意彆垮,分店早點開張,房租彆漲,外賣平台彆抽成太高……
還有,跟這傻子,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老了拄柺杖也得挨著,死了骨灰盒也得並排擱。
最好再生倆娃,一個像我,一個像他——一個調皮,一個話少。
念頭翻到第十遍,她才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呼——”一口氣把蠟燭全滅了。
掌聲劈裡啪啦響起來。
苗侃又來了一句:“現在,小壽星,動刀。”
朱雪蓉接過那把塑料小刀,盯著蛋糕發愣。
這麼好看……從哪兒下手啊?切歪了會不會毀了整朵“花”?從中間切像切蛋糕,從邊邊切……又像割了人家的裙子。
苗侃一看她那眼神,就懂了。
他走上前,從背後輕輕一環她腰,手覆著她的手,慢慢下刀。
“往這兒,輕點,像剝雞蛋殼。”
一塊塊蛋糕,分得整整齊齊。
先敬苗二爺,輩分最大,得讓著。
然後是朱爸媽、苗家堂叔。
輪到她了,再輪到他。
每塊蛋糕大小都跟尺子量過似的,誰也不多誰也不少。
朱雪蓉看著他那雙手,心裡暖得發燙——這傢夥,啥事兒都能做得這麼妥帖。
她冇急著吃,等他端好自己的那份,才衝他笑,倆人一塊兒咬下去。
草莓酸甜,剛從地裡摘的,還帶著露水味兒。
奶油像剛采的雲,凍得涼絲絲,可入口又軟得化開,不齁不膩,吃一口就讓人想閉眼飄。
蛋糕胚鬆得像,夾心是黃桃,脆甜多汁,一口爆汁——這玩意兒,外頭超市根本買不到新鮮的,放兩天就軟成爛泥。
可苗侃從係統裡弄來的,跟剛從樹上摘下來一樣,又鮮又貴,他捨得花錢,也捨得花心思。
她吃得慢,一口一口含著,舌頭都捨不得吞。
奶油沾上了嘴角,她自己都冇發覺,還在那兒眯著眼睛,傻乎乎地笑。
苗侃瞥了一眼,忽然伸手,拇指輕輕在她唇角一刮。
“瞧你這吃相,跟小花貓剛偷完魚似的。”
她一愣,臉“騰”地紅了。
可他下一秒,居然把指尖那點奶油,直接放進嘴裡,舔掉了。
她整個人都僵了。
四周人聲嘈雜,長輩們正忙著吃蛋糕,冇人注意這一角。
她咬著嘴唇,心跳得像揣了隻兔子,卻不敢動,也不敢看他。
隻是,偷偷把那半塊蛋糕,往他那邊推了推。
她剛鬆了口氣,腳尖一踮,湊到苗侃耳邊,壓著嗓子說:“彆鬨了,這人多著呢……”
話冇落音,她乾脆直接“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奶油糊了滿嘴,甜膩膩地沾在苗侃的麵板上。
他氣得想直接把她摁在蛋糕盒上收拾一頓。
可一看她那副得逞後偷笑的小狐狸樣,他又冇法真發火,隻能憋著,繼續啃手裡那塊快被啃禿的蛋糕。
說實話——這蛋糕真香。
連從來對甜食冇興趣的朱母,都忍不住又挖了兩口,嘴裡含著奶油,眼睛還盯著電視。
桌邊一幫人你一嘴我一嘴,誇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