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一撲上去，摟著人，直接親了她額頭、臉頰、鼻尖，一口一個甜棗。
最後燈一關，他把人摟得更緊。
呼吸交纏，心跳合拍。
——睡了。
……
第二天，天還冇亮透，兩人就黏在一塊兒進浴室了，刷牙擠牙膏都搶著用同一支。
換好衣服，跨上摩托，噠噠噠直奔苗記。
食材一收，歇了會兒，苗侃擼起袖子進了廚房。
今天的新菜，叫大餡菜盒子。
第一件事，和麪。
水加多點，麵揉得軟軟糯糯，像雲朵似的，包上保鮮膜，擱一邊醒著。
接著調餡兒。
鍋裡燒水，粉條一扔，燙軟撈出來，趁熱淋點醬油，筷子一攪，吸得透透的。
再滴幾滴熟油，攤在案板上，咚咚咚剁碎。
韭菜一把，洗淨瀝乾，哢哢切成小碎花。
蔥末薑末下鍋，豬油一化，小火一煸，金黃噴香。
香味一冒出來，趕緊撈出來扔掉——留的隻是油。
那鍋蔥薑油，唰地倒進韭菜盆裡，攪拌兩下，撒一把十三香。
苗侃手一抖，差點脫口“蘋果十三香”……
他猛地拍了下腦門：“我擱這兒魔怔了？王守義！是王守義！”
他自個兒先笑了。
粉條和韭菜拌勻，這是第一種。
再炒一盤雞蛋，碾碎了，混進另一盆韭菜花裡，這是第二種。
擀麪嘍！
麪糰擀得薄如紙，圓得跟月亮似的。
一勺餡兒，鋪中央。
雙手一提，捏邊邊，一折，一壓，一旋，一搓，動作跟做手工活似的，一圈一圈，層層疊疊，餡兒被裹得密不透風。
捏好一個，抹點油防乾，整整齊齊碼好。
廚房裡，全是油煙和麪香，還有一句冇一句的哼歌。
冇人聽見。
但冇人覺得冷清。
苗侃往鍋裡倒了一大勺油，油花兒滋啦一響，香味兒立馬就飄起來了。
他抓起幾個剛包好的菜盒子，一個個輕手輕腳放進去，油鍋裡頓時冒出一片金黃的泡泡。
他拿鏟子輕輕壓了壓，把菜盒子壓得扁扁的，好讓兩麵都能煎透。
蓋上鍋蓋，火候不急不躁，悶著煎。
過一會兒，翻個麵，再蓋上，繼續悶。
等兩麵都煎得金燦燦、油亮亮，鍋邊還微微焦脆時，他才掀開鍋蓋——大鹹菜盒子，成了！
端到餐廳桌上，一個個圓鼓鼓、胖墩墩，跟迷你漢堡似的，外皮泛著誘人的油光。
朱雪蓉在南方長大，壓根兒冇見過這玩意兒，眼睛都瞪圓了：“這……是啥？”
“我也冇吃過。”苗侃坦白，咧嘴一笑。
他捏起兩個，遞了一個過去。
“謝謝小侃子~~”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甜得能齁死人。
她低頭一聞，香味兒直往鼻子裡鑽，忍不住伸手就拿。
剛咬一口——“咯吱！”
外皮裂開，脆得跟薄餅一樣，裡麵卻全是滿滿的料！
韭菜綠得能掐出水，粉條嚼起來筋道彈牙，雞蛋嫩得像布丁，一口下去，汁水直往嘴裡湧，香得她直眯眼。
調料冇幾樣，簡單得離譜，可就是這乾淨，才把食材的本味全給勾出來了。
粉條冇過冷水，鎖住韌勁兒；雞蛋不炒太老，留著水靈勁兒。
每一口，都像在嘴裡開了一場小派對。
那圓滾滾的大菜盒子，被她一小口一小口，三兩下就吞乾淨了。
吃飽後，她癱在椅子上，雙手抱著圓滾滾的小肚子，一臉幸福得想哭的表情。
可還冇緩過勁兒，時間一到十點半，她就麻利兒爬起來，又鑽進廚房了。
他們得趕在客人進門前，把新鮮出爐的菜盒子準備好。
一進店，人還冇坐穩，就能端上熱乎的，皮脆餡滿，一口下去，全是煙火氣。
客人們咬一口，眼睛立刻亮了：“這玩意兒絕了！”
“以前真冇吃過！”
“能打包不？我再買五個帶回家！”
天天開店，枯燥得跟打卡似的，可他們倆，愣是乾得有滋有味。
看到彆人吃得香，他們累得腿都快斷了，心裡卻甜得像灌了蜜。
下午空下來，兩人一合計——睡個午覺吧，攢點精神，晚上好頂得住。
各自拖出摺疊躺椅，擺在餐廳空地，往那一躺，舒服得直哼哼。
朱雪蓉手一伸，直接塞進苗侃掌心，暖烘烘的，指尖還輕輕撓了撓。
她閉上眼，呼吸慢慢勻了，眼看就要睡著——
可苗侃剛想閤眼，兜裡的手機忽然“嗡嗡”震起來。
她眼皮都冇抬，就聽見他接電話：“嗯……老王？魚塘弄好了？”
電話那頭笑嗬嗬的：“是啊，全弄完了，就等您來驗收啦！”
苗侃一愣。
按理說，這事兒從動工到現在，快兩個月了，按進度也該收尾了。
但他壓根兒冇惦記這事——太忙了，忙得連魚塘在哪兒都快忘了。
他想了想：“明天吧，明天我們店歇業，我過去看看。”
“成！明天等您！”
電話掛了。
朱雪蓉睜眼了，歪著頭看他，一臉問號：“魚塘？驗收？你在搞啥大工程？”
苗侃把手機放回口袋，伸手一摟她肩膀：“農家樂，建好了，明天去瞅一眼。”
“真的？！”她整個人彈起來，眼睛閃得跟星星一樣，“我都快忘了這茬了！”
從動工那天起，他們連根毛都冇去過。
“那……我們現在就去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不行。”苗侃直接把她按回躺椅上，“睡覺，現在。”
她撅起嘴，嘟得能掛三個油瓶。
他笑著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再撅嘴，今晚宵夜冇你的份兒。”
她瞬間乖了，乖乖閉眼。
一覺睡一個多鐘頭，再睜眼，整個人像被陽光重新充電，渾身有勁兒。
晚上開店，菜盒子照樣賣瘋。
客人吃完了還排隊，說要打包帶走。
連洗碗的都跑過來，眼巴巴問：“能再給一個當夜宵不？”
十點半，苗侃端出一盤剛出鍋的，分給三個夥計。
大家道著謝，他突然來了句：“明天全體放假。”
“啥？！”三人同時愣住。
“下一次休息，你們仨自己定，想哪天說一聲就行。”
歡呼聲差點掀翻屋頂。
“臥槽！終於放假了！”
“我要去爬山！”
“我想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