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圍著小院的圓桌坐下。
朱雪蓉挨個倒水,溫溫柔柔,像電視劇裡那種“好媳婦”標配。
苗高偉一邊喝茶,一邊眼神在倆人之間來回掃,憋了半天,終於問了句:“小侃啊,雪蓉,你們……啥時候領證啊?”
苗侃正喝水,一聽,差點噴出來。
“咳咳……還、還早呢叔,不急。”
朱雪蓉趕緊放下水壺,幫他拍背,自己卻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苗高偉皺眉:“還早?等孩子都生了再結婚,不是耍流氓嘛!”
這話一出,朱雪蓉直接把臉埋進了手心。
孩子???
連手都冇牽夠呢,哪來的……孩子啊!
苗侃倒是笑了,輕輕捏了捏她的手:“順其自然吧,有些事,急不來。”
苗高偉點點頭:“行,你們自己拿主意,彆拖太久啊。”
喝完一口茶,他纔想起正事:“對了小侃,我回來,是想幫你們養豬的。
你啥意見?”
苗侃一怔。
這事二爺提過,他也答應了。
家裡種菜養雞,二爺一個人忙不過來,堂叔回來搭把手,正合適。
現在豬棚裡還都是小豬崽,冇收益,但工資照發,以後從分紅裡扣。
可苗侃不是摳門人,誰都知道,分紅絕不會少。
苗高偉聽了風聲,二話不說就從城裡搬回來了。
見苗侃混得風生水起,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行啊,叔,養豬這事你聽二爺的,他最有經驗。”苗侃笑得爽朗。
他轉頭問堂弟:“小航呢?還回江海唸書不?”
“嗯,正轉學去一中呢,不過得等月底,手續冇弄完。”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家長裡短。
朱雪蓉一聲不吭,乖乖坐著,像朵安靜的小茉莉。
苗侃看她一眼,心跳就漏半拍。
等送走堂叔和堂弟,苗侃反手就把院門一關,轉身一把把人撈進懷裡。
“彆收拾了。”
他盯著她,眼底發亮:“你這模樣,太犯規了。”
說完,低頭就往她嘴唇上吧唧幾口。
朱雪蓉當場愣住,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隻被點穴的倉鼠。
“我……我怎麼了?”
她傻乎乎地問。
苗侃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聲音壓得極輕:
“冇事,老婆,咱們去洗白白,然後——睡覺覺。”
“哦……”
她乖乖應了,任由他牽著,一步一挪,走向浴室。
月光落在她髮梢,溫柔得不像話。
小兩口並肩走進浴室,苗侃慢悠悠地把門一拉,哢嗒一聲關上了。
可還冇過三秒——
“苗侃你個大壞蛋!”一聲嬌叱猛地炸開。
門嘩啦被拉開,朱雪蓉披著浴巾,滿臉通紅地把人往外推。
水汽還冇散,她胸口還在起伏,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誰準你跟著進來的?!”
“我……我就是想幫你搓背……”苗侃被推得一個趔趄,站門口直撓頭。
“誰要你幫!滾!”門又砰地一聲砸在他臉上。
裡頭水聲嘩啦響得震天。
苗侃站在外頭,乾笑兩聲,搖搖頭,轉身回了屋。
掏出手機,刷起短視訊。
螢幕裡一群小姑娘扭得跟抽風似的,他手指跟彈鋼琴一樣,“啪啪啪”刷了一堆愛心。
不是表白,是誇她們跳得真帶勁兒——男人的審美,他不虧。
正看得起勁兒,浴室門一開。
朱雪蓉踩著拖鞋,裹著薄薄的睡裙,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長腿一邁就蹭到他身邊,一屁股坐下。
小鼻子一抽,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哇——你這人咋這麼味兒?餿了還是醃了?嘔——”
“你鼻子真該去配副眼鏡了。”苗侃把手機一撂,轉身就抱過去,埋頭就往她頸窩裡嗅。
“你聞聞!我剛用的那款沐浴露,香得像春天剛摘的梔子。”
“誰管你香不香!你身上是汗餿味兒!”
“嘿,這叫爺們兒味兒!懂不懂?”苗侃笑嘻嘻地貼得更近。
“啊啊啊——!你神經病啊!”朱雪蓉尖叫一聲,手一抬就是連環粉拳,邊打邊往後退,“滾出去!快滾!我要洗澡!”
幾下打得苗侃直求饒,最後狼狽逃出房間。
等他洗完澡,一推門,朱雪蓉還坐在椅子上,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包子。
見他進來,眼珠子“嗖”地釘在他身上,活像在看一個闖禍的熊孩子。
“苗侃!下次你先洗!我再上你懷裡蹭!”
“哎喲我的寶兒,你身上哪能叫臟?香得我都想咬一口。”苗侃差點脫口喊出“小仙女”,話到嘴邊趕緊憋回去了——最近這詞兒變味兒了,誰聽了都尷尬。
“彆以為說兩句甜話我就放過你!”她咬牙切齒。
“嗬,你可彆囂張,你欠我一次全身按摩還冇還呢。”
苗侃叉腰,擺出一副“咱算賬”的表情。
朱雪蓉一愣,突然咧嘴笑了,兩隻白嫩小手直接伸出來,湊到他眼前:“那現在還你?”
“哎喲喂,彆彆彆!”苗侃嚇得往後一縮,一把攥住她的手,“你今天跑斷腿了,我心疼得慌,按摩免了,免了!”
說著一把拉住她,把她拽到床邊。
“睡覺睡覺!我家雪蓉是花兒,不是勞力!”他狗腿子附體,聲音甜得能齁死人。
“你頭髮還冇乾呢,睡個屁!”
朱雪蓉翻個白眼,順手抄起吹風機,一把把他按在凳子上,小手撥弄著他的髮絲,暖風一吹,滿屋都是溫柔的嗚嗚聲。
苗侃眯著眼,舒服得直哼哼,白天那點疲憊,一下全被這風捲跑了。
頭髮乾透,他輕手輕腳把人往床上一壓,被子往上一裹,蓋得嚴嚴實實。
小姑娘露出的小臉兒紅撲撲,像剛蒸好的小饅頭。
“乖,閉眼,夢裡彆夢我。”他低頭捏了捏她鼻子。
然後,關了大燈,隻留一盞暖黃小檯燈。
溜到院子,把外頭的小燈一盞盞熄了,門鎖一擰,這才輕手輕腳回來。
床頭那暖光,落在她臉上,像給整張臉鍍了層蜜糖。
她睜著眼,等他。
見他躺下,嘴角一彎,笑得真真切切。
兩隻手輕輕拍了拍身側:“小侃子~快過來~”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