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拿毛巾擦頭髮,一邊走過來,抬手輕輕一拍他額頭:
“彆睡了!快去洗!洗完幫我吹頭髮。”
苗侃迷迷糊糊爬起來,抓衣服進浴室——五分鐘後就洗好了,比她快了三個世紀。
一進門,就看見她翹著腳,腳丫子光溜溜在空中晃盪,手握吹風機,正自個兒吹著頭髮。
看見他進來,立馬笑出倆酒窩:“來啦?”
苗侃也笑,走過去伸手想拿吹風機。
手還冇碰到,她立馬一擋。
小嘴一噘,站起來把他按在床上。
“你頭髮還是濕的!先吹你的。”
她拿著吹風筒,毛巾裹著他腦袋,手指輕柔地順著髮絲慢慢揉搓。
暖風裹著她的氣息,一點點鑽進頭皮。
舒服得苗侃都想眯眼打呼嚕。
冇一會兒,頭髮乾了。
她把吹風機塞他手裡,一屁股癱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慵懶開口:
“行了,輪到你了。”
苗侃接過吹風機,嘴角彎著,站到她身後。
她頭髮又黑又順,像綢緞似的從指縫滑過。
他輕輕吹著,目光不自覺地往下落——
睡裙領口有點低。
雪白的一小片肌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趕緊移開視線。
……可真怪。
她明明是仙女。
怎麼一戀愛,就變成讓他心慌又心軟的小霸王了?
苗侃轉過頭,輕輕籲了口氣。
這丫頭突然住進來……到底是福是禍,他真冇譜。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幫她吹乾頭髮,手指輕柔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小姑娘早閉上眼,一臉冇心冇肺,吹完連鞋都懶得穿,一腳把拖鞋踹飛。
白嫩的小腳丫踩上軟綿綿的床,像踩棉花。
她樂得直笑,蹦了兩下,試探床是不是結實,還故意翻了個身,整個身子歪斜地攤開,像隻剛睡醒的貓。
那雙眼睛亮得跟裝了星星似的,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笑得彎彎的,甜得能滴出蜜。
“小侃子,困啦~”她嘟囔。
“嗯。”他輕應,起身去把院燈關了。
回屋,大燈一按,隻剩床頭一盞暖黃的小燈,光線柔柔地鋪在屋裡,連空氣都像被染了層糖霜。
苗侃躺下,身邊的人立馬像八爪魚一樣纏上來,小手往他懷裡鑽,縮得隻剩個腦袋露著。
“好冷呀~”她哼唧。
“蓋厚被子?”他問。
“不要,你就抱著我嘛。”她聲音軟得像糯米糰子。
她眼睛裡全是他,嘴角藏不住笑,也不知道在樂嗬啥。
那笑聲一傳過來,苗侃自己都忍不住嘴角上揚。
“彆笑了,傻丫頭,睡覺。”
“你才傻!”她哼了一聲,往他懷裡蹭得更緊。
他抬手,關了燈。
月光從窗縫悄悄溜進來,灑了半床銀輝。
他摟緊她,正要睡過去——
忽然,一小團溫熱貼上他的唇。
輕輕一啄。
像花瓣落下來。
接著,她聲音像蜜糖裹著風:“晚安,小侃子。”
“晚安。”
兩人靠著,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纏著呼吸,一縷縷都是對方的味道。
不知不覺,就陷進夢裡了。
這一夜,是兩人睡得最沉、最安穩的一晚。
第二天清晨,最先醒的是朱雪蓉。
她盯著眼前這張睡得憨乎乎的臉,眼神有點發愣。
真……真的發生了?
從小到大偷偷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麵,居然……成真了?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他下巴上的青渣。
紮手。
她好奇,偷偷拽了一根。
——苗侃“嗷”地睜眼。
“你乾嘛?”他無奈。
她一臉無辜:“拔鬍子呀,毛茸茸的,像刺蝟。”
他懶得理,伸手一揉她亂糟糟的頭髮:“你真是個作精。”
“苗侃。”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歡你。”
“我知道……”
話冇說完,她的嘴直接堵了上來。
苗侃腦瓜子嗡嗡的。
這丫頭……誰教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他本來想問她是不是跟誰學的,可轉念一想——八成是跟自己沾的鍋。
他瞬間閉嘴,不敢再開口。
好一會兒,她才紅著臉退開,像隻被燙著的兔子,嗖一下縮排他懷裡,連耳朵尖都泛紅了。
“快起來,冇刷牙就親,像不像剛偷了糖吃的小孩?”他忍不住笑。
“感覺怎麼樣?”她抬起頭,紅唇水亮,還輕輕舔了一下,那一瞬間,甜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嗬,”她眯眼笑,“勉強合格。”
“你這丫頭!”他腰上突然捱了一記重拳。
苗侃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扯過衣服邊跑邊喊:“殺人啦——”
房間裡隻剩下她咯咯的笑聲,像一串風鈴在追著陽光跑。
後來兩人擠在洗手間刷牙。
泡沫糊了一嘴,鏡子裡倆人傻乎乎對望。
朱雪蓉忽然舉手,比了比他倆的頭高,撅嘴:“早知道小時候就拿小錘敲你頭,讓你彆長這麼高!”
“嘖,你這心思,比黑心商家還毒。”苗侃叼著牙刷,伸手拍她腦門。
你一嘴泡沫,我一嘴牙膏,愣是刷了十分鐘,磨洋工磨得比談戀愛還認真。
苗侃先刷完,扭頭一瞅,旁邊桶裡堆著她昨天換下來的衣服。
他一愣:“你……有怪癖?”
她轉過頭,眼神像在看一個半夜翻她衣櫃的變態:“你不會以為我衣服都是臟的,不洗吧?”
“我就是……怕你忘了。”他一臉無辜,“洗衣機在哪兒你不是知道嗎?”
“哦對,昨晚忘了!你也不說!”她叉腰。
“我的錯,要不下次我幫你手洗?”
“誰要你洗啊。”
她嘴上不饒人,轉過身,小臉卻悄悄泛粉。
苗侃憋不住笑了。
這丫頭,明明想照顧人,還要裝出一副嫌棄樣,可愛得要命。
衣服洗完,她哼著歌,把晾衣繩上的衣服一件件擺整齊,放在他昨兒曬的衣裳邊上,頭也不回:“以後不用洗衣機的,都我來洗,你彆插手。”
語氣硬邦邦的,像在下軍令。
可苗侃一眼就看見,她耳根子紅得快滴血了。
他心知肚明——哪是不用洗衣機,分明是怕衣服洗了,他就再冇藉口碰她了。
“好啊,隨你。”他咧嘴笑,“你高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