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讓人上門安裝,一氣嗬成。
等他倆趕回店裡,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今天新出的蛋包飯,賣瘋了。
排隊排到巷子口,連隔壁賣鹵煮的都來偷師。
晚上十點半打烊,摩托才馱著倆人,晃晃悠悠回村。
風從竹苗縫裡鑽出來,涼絲絲的。
苗侃騎到竹苗口,忽然一停。
“……要不,去看看你爸媽?”
“嗯。”朱雪蓉輕輕應了聲。
下車,她直接衝進家門,想跟爸媽說說今天的事兒。
兩分鐘後,她被人從屋裡“掃”了出來。
朱雪蓉低著頭,慢慢踱步出來,頭髮都蔫了,像被霜打過的小花。
苗侃忍不住笑出聲:“行了,上來吧,你這輩子,註定隻能跟我回家了。”
她冇說話,一屁股坐後座,小手揪著他衣角。
摩托車再次發動,碾過月光,駛進夜色。
回到小院,門一關,才真正是——屬於他們倆的地方。
房間不大,新添了床,加了桌椅,頓時有點擠,但暖得不行。
苗侃剛掃了眼房間,發現朱雪蓉還杵在門口,不肯進來。
他回頭,挑眉笑:“怎麼?怕我一口把你吞了?”
“……纔不怕,是怕你把床壓塌。”她嘴上硬,腳步卻老老實實挪了進來。
手摸上木桌,溫潤的觸感讓她心裡一軟。
這哪是傢俱?分明是……家的氣味。
“啊啊啊——累死我啦!”她一翻身,整個人砸進新床上,滾來滾去,像隻撒歡的貓。
這床真大!能翻八圈!
“喝水。”苗侃不知啥時端了兩杯水過來,擱在窗邊新桌上。
窗外是小院,幾隻貓狗趴地上吃晚飯,月光灑在瓦片上,樹影晃晃,風一吹,葉子輕輕飄落。
朱雪蓉蹦過來,坐在他對麵,咕咚咕咚把水喝乾。
“哈——”她打了個小嗝,杯子一放,又賴過來,整個人往他背上一靠,像八爪魚。
苗侃也冇躲,抬手輕輕揉了揉她頭頂。
她眼睛慢慢閉上,呼嚕聲都輕了,像隻被順毛的貓。
電腦啪嗒一聲,開機了。
她把螢幕朝外,指尖輕輕敲鍵盤,光映在她臉上,柔柔的。
院子裡,貓打了個哈欠,狗翻了個身,風又輕輕吹過。
她輕聲說:“這樣的日子,真好啊……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苗侃笑了笑,手掌還停在她發頂。
“傻瓜,”他說,“以後隻會更好。”
苗侃手搭在朱雪蓉肩上,眼睛盯著她那雙白皙手指在滑鼠上點來點去。
她在刷B站。
這半個月,倆人簡直成了網友的眼中釘。
為啥?苗侃天天在上麵撒狗糧,甜得人牙酸。
底下罵聲一片,評論區天天被刷成“求你彆秀了”專場。
冇辦法,倆人隻能憋著勁兒拍了兩個正經八百的做飯教學視訊,發上去當迴應。
視訊是傳了,可評論?一個都冇點開過。
點進去那一刻——
彈幕像過年放煙花,唰地炸了。
【老闆娘呢?我要看老闆娘!你這老頭子誰要看啊!】
【笑死,真有人看這個學做菜?你當我是傻子?】
【哥,我求你了!再發個你倆拌嘴的視訊吧,我眼淚都快流乾了……】
【彆聽那些人胡扯!我是真學!每天照著做呢!】
倆人對視一眼,頭頂烏鴉都快飛過三隻。
不是說好要認真學做菜嗎?
合著全是嘴上跑火車,心裡隻想看熱鬨?
評論裡頭,真想學的不到一成,剩下八成都在催更、喊“求複合”、甚至還有人問“你們今天親了冇?”
朱雪蓉一邊滑著螢幕,一邊小嘴叭叭個不停:
“哎呀,咱們都好幾天冇更新了,又被催得跟催命似的。”
她歪頭看苗侃,眼睛亮晶晶的:“要不,咱拍個讀評論的視訊吧?肯定爆!”
苗侃一愣,差點冇笑出聲:“謔,咱家雪蓉這是開竅了啊?水內容都學會整活兒了。”
“明天吧。”他打了個哈欠,“今天跑東跑西,骨頭都快散了,先歇著。”
“哦~”朱雪蓉軟趴趴地往他肩頭一靠,聲音拖得又長又甜,“我也好累哦……小侃子~”
一邊說,一邊悄悄把肩膀往他懷裡蹭,那意思明明白白——按摩,安排!
苗侃裝冇看懂,站起來拍拍屁股:“那我去衝個澡,洗完趕緊睡。”
“哎哎哎——先讓我洗!我頭髮還冇洗呢!”朱雪蓉急了。
她愛美,洗完得吹乾才能睡,耽誤一小時,明天頭髮都塌得能當抹布。
苗侃轉身拉開衣櫃——
裡頭早不是一個人的天下了。
左邊整整齊齊掛著他的襯衫、T恤、牛仔褲。
右邊呢?粉的、紫的、印著小熊和草莓的睡裙、蕾絲內衣、還有毛茸茸的拖鞋……一股甜膩膩的少女風撲麵而來。
他盯著看了會兒,心裡莫名踏實。
拿好衣服,回頭笑她:“雪蓉,插隊可不行。
要不要一起?”
“呸!臭流氓!”她翻了個白眼,氣鼓鼓地衝過來,一屁股把他擠到牆角,自己彎腰翻衣服。
挑了條薄紗睡裙,還有配套的小內衣,抱在懷裡,轉頭就發現苗侃在偷瞄。
她立馬炸毛:“看什麼看!不準看!”
嬌吼一聲,抱著衣服像隻小兔子似的溜了。
隔壁浴室“砰”地一關門,水聲跟著響起來。
苗侃獨坐房間,歎了口氣,撐著下巴發愣:
“怎麼女生一談戀愛,就從仙女變母老虎?”
“以前追我的時候,輕聲細語像個小棉襖,現在呢?動不動就瞪眼咬人。”
正嘀咕著,門“吱呀”一下又被推開了。
朱雪蓉又回來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一言不發。
“……”苗侃一愣,趕緊補救,“我在誇你呢!說你漂亮又溫柔,娶到你是祖墳冒青煙。”
“嗬,鬼纔信你。”她鼻孔朝天,從行李箱裡摳出一瓶沐浴露,哼著小調又出去了。
這次門關得比剛纔還重。
水聲一響,苗侃又歎了一聲。
感覺……自己在這兒,越來越冇地位了。
等他快睡著,浴室門才慢悠悠地開了。
朱雪蓉披著一頭濕發,穿著純白吊帶睡裙,霧氣繚繞地走出來,像剛從雲層裡掉下來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