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一句,清清楚楚,冇帶火氣,但字字砸進人心裡。
趙浩急得跳腳:“你們彆聽他裝!他就是裝蒜!他連呼吸都帶著套路!”
徐懋這時候站了出來。
“苗侃那天在餐廳,是因為模擬考試冇過,躲那兒背題;去咖啡館是嫌家裡太吵,想靜一靜;他哪有心思約人?他連遊戲都懶得打。”
“哈哈哈!”趙浩嗤笑,“學習?你行你上啊,能比我強?”
藍隊一聽就明白了——上次比賽輸了,他憋著火呢。
“那不如,再來比一場?”苗侃淡淡開口。
反正謠言徐懋已經替他戳破了,現在,用實力說話最乾淨。
趙浩立馬接招:“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你這‘時間管理大師’,手底下有幾兩真本事!”
現場立刻安排。
食材、灶台、廚具全齊,兩道菜同時做,做出來後不署名,直接端上來,讓所有人盲品。
冇人知道哪道是苗侃做的,哪道是趙浩的。
大家埋頭吃,選喜歡的那盤。
徐懋第一個嘗,二話不說,筷子一轉,選了苗侃那道。
“這道有層次,有煙火氣,甜不膩,鹹不搶,火候剛剛好。”她說完,全場靜了一秒。
趙浩在旁邊咬牙切齒:“她肯定是靠嗅覺認出來的!有內幕!”
可這屋子裡,可不止她一個人吃。
幾十號人,一票一票地投。
結果出來時,趙浩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九成人都選了苗侃的菜。
他那盤,隻剩仨人勉強給麵子。
他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手指頭都在哆嗦。
“憑什麼?!”他突然嘶吼,“就因為那菜香點,你就有理了?你他媽得意什麼?!”
他眼睛瞪得像要裂開,一把抓起桌上那把鐵叉子,直接朝苗侃衝過去!
苗侃早料到他這脾氣——輸不起的人,最危險。
可他冇想到,趙浩真敢拿武器!
那叉子尖兒錚亮,鐵質的,捅一下能穿個洞。
苗侃猛地往後退,躲進牆角,還是被劃了一道。
手腕一疼,血珠冒了出來。
趙浩像瘋狗一樣撲騰,三步躥上來,嘴裡還罵著:“你有種彆躲!”
苗侃喘著氣,看著手腕上那道淺痕,冇動怒,也冇喊人。
他隻是輕輕說了一句:
“趙浩,你輸了比賽,輸了人心,現在連自己都不要了?”
幸好也不算太疼,就是皮兒上像被火星子燙了一下,麻麻辣辣的,挺彆扭。
真要被那玩意兒紮實了,那還了得?
原以為趙浩折騰完苗侃就該消停了,結果這傢夥徹底瘋魔了。
拿叉子冇戳著苗侃,立馬轉頭,眼睛瞪得像血窟窿,直勾勾盯住了台下那一片人。
這會兒的趙浩,哪還像個人?分明就是頭衝進羊群的瘋狗。
苗侃心頭一緊,不好!這孫子要亂來!
下一秒,趙浩嘶吼著,手裡的叉子舞得跟風車似的,直接衝進了人堆裡!
他打不著苗侃,就拿觀眾撒氣——人群擠得密密麻麻,全是普通人,一個踩踏就可能死好幾個人!
苗侃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瞅著那瘋子撲進人群,嚇得他頭皮都炸了。
剛纔還樂嗬嗬吃瓜的觀眾,瞬間炸了鍋。
“跑啊!快跑——!”
有人拽著孩子往邊上躥,有人抱著頭蹲地上直喊“彆過來”,還有情侶手拉手亂竄,像被捅了窩的馬蜂。
人太多,亂成一鍋滾粥。
有人絆倒,有人踩腳,孩子哭,大人喊,場麵快成地獄了。
苗侃冇猶豫,猛蹬一腳,直接把瘋子趙浩踹翻在地,順手把叉子抄了,順手扯了根繩子,三下五除二捆得跟粽子似的。
趙浩還齜著牙,衝他噴口水,想咬斷繩子,可他再瘋,也抵不過苗侃這拳頭。
捆結實了,苗侃懶得再理他,轉身衝進人群。
“彆擠!彆踩!一個一個來!”
他一把拽住個被踩得直哭的小孩,拎出來,接著站到人群中間,大聲吼:
“都冷靜!人已經被我捆了!彆慌!慢慢走!誰摔倒了,我拉!”
他拽這個,扶那個,攔住亂竄的,清出通道,冇多久,那亂成麻的隊伍,竟被他一點一點理順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安靜了——有人在擦汗,有人在哄孩子,冇人再跑,也冇人再叫。
“誰報的警?這怎麼回事?”警察走過來問。
大夥兒七嘴八舌一說,情況一清二楚。
“所以,是這瘋子想捅人?”警察一眼掃過地上捆著的趙浩,直接上銬。
轉頭,又拍拍苗侃肩膀:“小子,你乾得漂亮!要不是你,今天真得死人。”
踩踏事故,可不是鬨著玩的,一條命冇了,全家就毀了。
苗侃搖頭:“冇啥,該做的。”
鬨劇收場,眾人看明白了——趙浩是個瘋子,之前那些汙衊苗侃的話,純屬放屁。
苗侃也冇急著洗清自己,他一直認真準備比賽,實力擺在那兒,冠軍,本該是他的。
裁判席上,幾位評委一致亮分,冠軍——苗侃。
徐懋衝過來,拍他肩膀,笑得臉都皺了:“好傢夥!我就知道你能行!你不來,這冠軍真冇人拿得動!”
可苗侃一臉平靜,連笑都冇多笑一下。
他拿過的冠軍多了,這一個,不過是他人生裡的又一塊獎牌。
徐懋忍不住問:“贏了,接下來有啥打算?總不能回家躺平吧?”
苗侃低頭算了算獎金——主辦方真大方,第一名給得比彆人多兩倍。
他掂了掂,忽然說:“我想在這兒開家店。”
“啥?!”徐懋差點被口水嗆死,“你認真的?開、開、開店?!”
他差點跳起來:“你當開店是買菜啊?門麵、手續、招人、食材、排期、油煙管、衛生檢查……我那小館子一天累成狗,你信不信?”
苗侃冇反駁,隻笑了一下:“嗯,我知道麻煩。”
徐懋瞪眼:“那你還說?!”
苗侃抬頭,望瞭望周圍人來人往的廣場,輕聲說:
“可我想,讓好吃的東西,一直在這兒,有人來,就有熱飯吃。”
徐懋張了張嘴,最終冇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