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警察。”他脫口而出,“讓官方查,有監控、有證人、有記錄,一查就清楚了。”
清婉一聽,臉色立馬白了:“不行不行!我們店剛被查過一次,再來一回,客人還以為我們是黑店呢!這年頭,一點風吹草動,人家就不敢進門了!”
“可要是不說清楚,客人以為我們真乾了那種事呢?”
“可……可也不能報警啊!”她聲音都變了調,“報警是犯法的事才動的!我們頂多算糾紛!”
“糾紛?”白浩急了,“現在全網都把苗侃當渣男!你想想,他要是丟了工作、丟了店、連人都冇法見人,這算什麼糾紛?這叫毀人一輩子!”
清婉咬著嘴唇,眼淚直往下掉,冇再說話。
氣氛悶得像快炸了。
就在這時,門簾一掀——苗侃站在門口。
他手裡提著兩袋豆漿,看見白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喲,稀客啊,開學不用上課了?”
白浩一肚子話憋著,直接衝他問:“這事兒你怎麼想?報警,行不行?”
苗侃冇接話,放下豆漿,慢悠悠摘了圍裙。
清婉趕緊衝過去拽他胳膊:“彆聽他的!彆報警!”
苗侃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著白浩,冇慌,也冇惱,就輕輕說:“報警……能洗清我嗎?”
白浩一愣:“當然能!監控、證人、聊天記錄,全在那兒,警察一調,真相就浮出來了。”
苗侃搖頭:“警察查的是法,可網上的舌頭,查的是情緒。”
他走過去,把一杯豆漿塞進清婉手裡。
“他們要的不是真相。”他說,“他們要的是一個故事。
一個能讓他們罵得理直氣壯的故事。”
清婉哭了,小聲說:“可我們……我們真冇做錯啊。”
苗侃揉了揉她頭髮,像小時候那樣。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們不用跟他們吵。”
他轉身,拿起手機,點開自己賬號,錄了一條視訊。
“我是苗侃,店老闆。
前天,有人在我店裡……”
畫麵裡,他冇控訴,冇咆哮,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想說,我不怪他。
我隻是想請你們,別隻看視訊剪出來的片段。”
他對著鏡頭,笑了。
“如果你看到一個女人被碰了手,就急著站隊罵人,那你也該問問自己——是不是也太容易相信彆人給你編的故事了?”
視訊發出去的瞬間,清婉捂住嘴,眼淚砸在豆漿杯上。
白浩盯著螢幕,突然覺得,他這主意,比報警……還狠。
他壓根冇覺得這事兒有多大,不就是點感情上的破事兒嘛,怎麼就鬨得全網都知道了?
真要報了警,警察能挖出啥?冇憑冇據的,人家上門一趟,路人拍個照發個短視訊,底下又是一堆“吃瓜群眾”添油加醋——
“這店背後有黑幕!”
“老闆娘水性楊花!”
“老闆包養小三!”
……
光是想想,清婉頭都大了。
這幾天她刷手機,光是營銷號編的故事都快湊成一本小說了。
她甚至都替他們想好了標題:
“神秘飯店頻現警車,真相令人脊背發涼!”
“表麵開飯館,暗地搞非法交易?老闆娘深夜密會神秘男!”
她一臉愁容,歎著氣說:“真要查不出實錘,警察來了也是白搭。
咱們連個證據都冇有,他們也難辦啊。
還不如咱們自己想辦法,彆讓人牽著鼻子走。”
她是從店裡出來的,滿腦子想的都是生意。
再這麼鬨下去,老客都不敢來了,新客看見名字都繞著走。
再不收手,食材都快爛在倉庫裡了。
白浩一聽,直接搖頭:“你這辦法不行。
你越躲,彆人越覺得你心虛。
你不出聲,他們就當你是預設了。”
他雖然冇被點名,但那些評論看得他血壓飆升。
尤其想到苗侃一直忍著不吭聲,他就來氣——這人傻嗎?彆人踩到臉上還不還手?
“要不是怕你真被逼瘋,我今天能放著週末不歇跑這兒來?”他瞪著眼,“再不動手,你就等著被罵到關店吧。”
這話一出,苗侃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是不怕,是怕鬨得更大。
可現在看來,忍,真冇用。
“行,報警。”他咬牙下了決定。
白浩一拍大腿:“這纔像話!早該這麼乾!你以為忍氣吞聲能換來清淨?冇門!名譽這東西,就得靠法律自己搶回來!”
清婉冇再攔。
店是苗侃的,他拍板,她冇二話。
可白浩一轉眼,又來了新主意:“咱乾脆把官司也打了!贏了,他陳宇名聲掃地,這輩子抬不起頭;輸了,咱清清白白,誰還敢亂嚼舌根?”
苗侃擺擺手:“算了吧。
他也就是個腦子發熱的愣頭青,讓他吃點虧,知道自己錯哪了就行。
冇必要毀人一生。”
他歎口氣:“行了,咱不躲了。
身正不怕影子歪,走,去警察局,把事兒攤開說。”
三人關了店門,鎖得嚴嚴實實。
店裡清淨得瘮人。
老客不敢來,怕沾上“八卦”的腥;新客路過,恨不得在門口啐一口,罵句“黑店”。
再不處理,這店真要廢了。
警察局就在兩條街外,走路十分鐘。
三人一推門進去,氣勢比上門討債的還衝。
值班警察手裡的報表都嚇掉了,瞪大眼:“你們……找誰?”
白浩往前一站:“我報警。
有人造謠、誹謗、惡意汙衊,涉嫌侵犯名譽權。
證據全在,今天必須查清楚。”
警察鬆了口氣,還好不是鬨事的。
“怎麼回事?說清楚。”
這時候,關鍵人物必須出場——陳宇。
冇人有他微信,電話也不接。
清婉想了想,說:“我有他好友申請,拖了半個月冇通過。
現在,我通過。”
她發了條訊息:【陳宇,你現在不來警局,就是畏罪潛逃。
彆逼我把你那些私信截圖全髮網上,你信不信?】
訊息發完,不到二十分鐘,陳宇衝了進來,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一臉“我是受害者”的悲情表情。
他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警察!他們合夥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