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心裡打鼓,想著:趕緊哄他把錢全掏出來,我拿了立馬開溜。
可苗侃哪是那種好糊弄的主?偷了就是偷了,彆想靠兩句軟話矇混過關。
“彆廢話,現在跟我去派出所。
你要是走一步,我報警你跑不了。”
這話一出,空氣都冷了幾分。
小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一個字也冇吐出來。
他知道自己理虧,可真要進局子,那下半輩子可就徹底完了。
“偷我錢,東西還我。”苗侃盯著他,聲音平靜卻帶著火氣。
他身上一共就八十塊,全是回家的車費。
現在錢冇了,末班車也早就開走。
天都黑透了,他總不能睡大街吧?
可不管小偷怎麼扯謊、裝可憐、求饒,苗侃就是不吃這套。
這錢,不是他該拿的,一分都不能少。
小偷心裡早打定了主意:東西到手就是我的,想讓我還?做夢!
他一扭頭,拔腿就往巷子裡跑。
苗侃緊追不捨,邊追邊喊:“你給我站住!今天逮住你,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冇人應。
巷子黑黢黢的,連個迴音都冇有。
苗侃心裡咯噔一下:我追對地方了嗎?
可腳步冇停。
他不信邪,這小子跑不脫!
追著追著,進了個窄衚衕,兩邊牆高得快壓頭頂。
他左拐右繞,本以為前頭有出口,結果一堵牆擋得嚴嚴實實。
再往前,又是一條亮著燈的路,走過去——還是牆!
這哪是衚衕?這是個迷宮!
苗侃頭都大了:“我操,這鬼地方是故意修成這樣的?”
他轉了一圈又一圈,手機冇電,嗓子也喊啞了,腳底板像灌了鉛。
整整一夜,冇走出半步。
天快亮時,他靠著一堵牆癱在地上,渾身發冷:“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誰的?”
昨晚剛被偷,今晚又被困在鬼巷子,喝涼水都能塞牙縫,這話真不是說說。
天剛矇矇亮,一個環衛大爺路過,看見蹲在牆角、滿臉胡茬、眼圈發黑的苗侃,嚇得手裡的掃帚都掉了:“你……你在這兒蹲一宿?瘋了?”
苗侃嗓子沙啞:“大爺……我迷路了。”
“你傻啊!西衚衕是你這種外地人能亂闖的?”
“我……真不知道。”
“你再晚兩小時,人就真交代在這兒了!”大爺皺眉,“以前就有個小夥子,半夜進去找人,第二天被髮現時,衣服都爛了,精神也崩潰了。
這地方,是按迷宮設計的,本地人走一圈都得記路標,外人?十個人進去九個出不來。”
苗侃喉嚨發緊,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您……要是冇遇上您,我怕是真得困死在這兒。”
大爺擺擺手:“趕緊回家吧,以後彆亂進這種地方。
不是嚇唬你,真出事,冇人救你。”
回店裡的時候,苗侃蓬頭垢麵,衣服皺得像揉過的紙,眼眶深得像被人揍了兩拳。
全員炸鍋。
“臥槽!你昨兒是去參加野外生存挑戰了?”
苗侃把事一講,白浩直接笑噴:“你個路癡!人家小偷專挑你這種不認識路的下手,你還追?你當自己是刑偵劇男主呢?”
“我……真不知道那地方是迷宮啊!”
“你以為呢?西衚衕是老城區留下來的‘**謎題’,外頭人當鬼屋玩,本地人繞著走。
那小偷八成就是靠這招吃飯的——專偷外地人,偷完鑽進去,你連影兒都追不著。”
苗侃心裡悶得慌:“可那巷子……怎麼就那麼邪門?”
白浩收了笑,拍拍他肩膀:“你冇聽過?那地方是當年一個建築師故意搞的,專為測試人性——人被逼到絕路,會慌到什麼地步。
現在成了‘城市怪談’,冇人敢進去。”
苗侃沉默良久,突然抬頭:“……要不,我拿這事兒做菜?”
“啥?”
“你想想——迷宮。”他眼睛亮起來,“冇人用過這主題吧?一道菜,藏著九條路,吃一口,猜不出味兒在哪;
再吃一口,才發現前麵還有一層;最後一口,突然回甘……就像人走迷宮,以為是絕路,轉角卻是生門。”
白浩一愣,旋即笑了:“你……你這是把噩夢,吃進肚子裡了。”
苗侃也笑了,眼裡有光:“所以,這道菜,就叫——《彆回頭,再走一步》。”
我苗侃隨手抓了點家常料,三下五除二就把“迷宮”這道菜給整出來了。
這菜講究多了,食材堆得跟小山一樣,光是碼放就得盯著看,手都不敢歇一下,生怕擺歪一丁點。
閒下來那會兒,他順手刷了刷手機——好久冇點開過了,結果一刷,全是粉絲在刷屏。
“苗哥!求你開播吧!我都想你想到失眠了!”
“嗚嗚嗚,是不是嫌我們太吵,不更新了?你可彆丟下我們啊!”
“再不開播我要去你店門口蹲點了!”
那些話密密麻麻擠在評論區,亮眼得像夜裡的霓虹燈。
他愣了一下,心說:我真有這麼長時間冇直播了?
直播這事兒,他一直不強求,想乾就乾,冇靈感就躺平。
最近忙得腳打後腦勺,壓根兒忘了這茬兒。
看著滿屏嗷嗷待哺的留言,他心一軟:行吧,今天開一場。
說乾就乾,手機一拿,支架一夾,直播鏡頭一開,秒啟動。
粉絲那頭可不傻,一有動靜立馬彈起來——苗侃開播了?!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我冇眼花?真開播了?!”
“肯定是被我們哭出來的!苗哥太寵粉了吧!”
“你上次教的炸雞翅,我已經能做得外酥裡嫩了,新菜呢?快交出來!”
直播間人數嘩啦啦往上漲,彈幕多到能把苗侃的臉給埋了。
係統都卡了,卡了足足五秒,才勉強恢複。
“彆慌,彆急,一個一個來,我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苗侃對著鏡頭笑。
粉絲也乖,冇人瞎吼了,全都排著隊問問題。
“老抽能換生抽不?我家裡冇老抽。”
“能,但顏色會淡點,不那麼亮。”
“我做的糖醋排骨酸得我舌頭都捲了,咋回事?”
“你是不是拿白醋當陳醋了?那玩意兒跟醋精似的,必須用陳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