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輕輕說一句：
“你看，我配得上當你徒弟。”
她不是為了討好。
她隻是……不想再被他當成偶然碰上的路人。
……
簽約室內，苗侃掃了一眼合同，眼神慢慢冷了。
幾條條款，全是坑。
“這兩條咱們再琢磨琢磨？”
“有啥好改的？錢都是一半一半，出力也都冇少乾。”
苗侃當即就表明：他可不隻是坐那兒喝茶的，活兒他全摻和了。
要是他點頭，合同立馬簽。
兩邊都不想因為點雞毛蒜皮的事把合作搞黃，真搞黃了，誰都冇得賺。
趙總瞅著合同簽完，忍不住搖頭感歎：這苗侃，心眼兒比篩子還密。
“以後怕是冇人能坑得了你。”
苗侃一聽，樂了：“哎喲，您這話說得，我聽著都臉紅。”
“評價高不高不打緊，關鍵是——你這做事的法子，我真服。”
一般人想跟他搭夥，都得讓出一大塊肉，可苗侃呢？每一步都寸步不讓，摳得恰到好處。
苗侃一聽趙總心裡那點小九九，馬上就接了話：“這話，頭一回有人對我說。”
這話聽著簡單，但句句戳心，不用繞彎子，直來直去。
“你這小夥子，真不賴。
這次合作，咱倆都彆虧了。”
趙總混跡商海多年，能合得來的冇幾個。
見了苗侃，他才突然明白：自己真有點老了，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了。
但不等於他不懂——想在這圈子裡活下去，光靠傲氣可冇用。
“謝謝趙總指點，我記下了。”
“得了吧，你給我來這套？我哪有那本事指點你？”
這時，趙頌端著剛出爐的茶糕上來了。
“談得差不多了吧？先吃點點心，彆餓著肚子回家。”
苗侃看看外頭天色，確實晚了，想著趕緊走人。
“多謝小姐的好意，但我還得趕點彆的事，改天再吃吧。”
“改天？改天是哪天？”
這可是她熬了三個小時，試了六次，才做出來的。
他要是真走了，這糕點誰吃？
“不行，你必須吃一口再走。”
苗侃想推辭，但瞥見趙總還在邊上坐著，再多說，真容易惹誤會。
他歎了口氣，隨手拿了兩塊，塞進包裡。
“行，那我收下了，謝謝。”
話音剛落，他就藉口有急事，溜了。
他怕再待下去，這父女倆就要開始盤算——要不要把女兒嫁給他，順手把生意做大做強。
他可不想要這種“聯姻式合作”。
“跑那麼快乾嗎？我又不會真把你吃掉。”
苗侃自己都懵了：最近自己到底怎麼了？連自己都看不懂。
晚上閒著無聊，他想起包裡那兩塊茶糕。
拆開油紙包，糕點小巧圓潤，透著股淡淡的茶香，光看就饞人。
他捏了一塊，咬下去——
“臥槽？這玩意兒，真香？”
原以為頂多是那種甜膩膩的點心，結果入口綿軟，茶味清透，一點都不齁。
他腦門一熱，立馬開啟直播軟體。
“兄弟們！好久冇教做菜了，今兒我來個現場複刻！”
粉絲們早就刷爆了彈幕：
“等你等得我綠芽都長出來了！”
“你不直播，我們連飯都不想吃！”
“你再不開播，我們就要去你家門口蹲點了！”
苗侃手指懸在“開始直播”按鈕上，心跳有點快。
等等——
他現在是評委啊！
教人做菜是他私底下愛好的事，可一旦開了直播，外麵的人會不會覺得——他偏心？
萬一哪位選手是他粉絲，回頭比賽時拿他的“教學方法”去用，那不就坐實了內幕？
說不定還有人早就盯著他，就等他露個破綻，好在網上傳他的黑料。
想到這兒，他後背一涼。
手指一抖，直接退出了直播介麵。
他低頭翻評論，正好一條熱門彈幕跳出來：
“苗老師！我就是下週參賽的選手！從小到大最崇拜您了！您的每期視訊我都截圖背下來了！等我上台，一定要做出和您一模一樣的茶糕！”
苗侃猛地往後一靠，後背全是冷汗。
幸好冇點開。
不然他真說不清了。
“抱歉各位，今晚有點急事，直播先取消。
有事私聊我，都好說。”
直播間瞬間炸了。
“？？？”
“你剛纔還一臉興奮，現在說不播就不播？”
“我懷疑你是在裝逼！”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粉絲配不上你了？”
苗侃關了手機，歎了口氣，望著天花板，心裡隻有一句話：
“這年頭……連教個飯都得怕被人舉報。”
“不是說好今天教我們做飯的嗎？怎麼一轉眼人就冇了？真出事了？”
“我覺得不至於，他要是真出岔子，肯定第一個找我們。”
苗侃現在火得不行，隨便發個動態都能炸群。
誰心裡冇點數？他要真出事，這圈子早該亂了。
他冇多解釋，直接在平台上發了條訊息：最近手頭活多，直播先擱一擱，等比完賽再說，謝了兄弟們。
訊息剛發完，電話就響了。
“你這段時間忙成狗，我找你半天了！”
“你還能有啥大事？不是要合夥開公司吧？”
“扯淡！我就是想約你出來走走，好久冇見你了，不行？”
苗侃琢磨了兩秒，到底還是點了頭。
錢燁約他去古董市場。
“彆擔心，這兒東西挺正，說不定能撿漏。”
苗侃剛收拾完出門，一扭頭，後頭有人跟著他。
他心裡咯噔一下——誰啊？跟我有仇？
他冷著臉，頭也不回：“再不現身，彆怪我不講情麵。”
身後那人一愣，接著慢慢走出來——是趙頌。
倆人都懵了。
“你跟蹤我乾啥？”苗侃皺眉。
他篤定趙頌不可能對他有敵意，更不可能動手。
可這鬼鬼祟祟的，擱誰心裡都不舒服。
趙頌低聲說：“冇彆的，就想看看你們去哪兒。”
錢燁在旁邊插嘴：“得了吧，仨人一起能出啥事？走走走。”
到了古董市場，趙頌瞪大眼，像頭進zoo的小鹿。
“這些……我以前真冇見過。”
苗侃差點笑出聲：“你是趙家大小姐，小時候家裡的古董冇少堆滿客廳吧？”
趙頌搖頭：“我很少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