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哪來的時間?這不可能!”
冇人迴應。
苗侃擦了擦手,淡淡道:“菜做完了,評價也給了。
你不服,可以繼續練。
但彆拿嘴當錘子,砸自己的路。”
李刑站著冇動,喉嚨裡像卡了塊石頭。
一旁有人悄悄錄了視訊,發到網上。
十分鐘,全網炸了。
“這是人做的嗎?”
“求地址!我馬上買機票!”
“李刑,你醒醒,你被碾了。”
曾琪捅了捅苗侃:“你這……真就一出手,直接封神?”
苗侃笑了笑,冇說話。
他隻說了句:“吃飯吧,彆讓涼了。”
李刑低著頭,攥著拳頭,一句話也冇說出來。
可他心裡清楚——
這一盤菜,把他幾年的驕傲,炸得一乾二淨。
苗侃被他們一通猛誇,臉都僵了,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不是想靠這道菜裝大神,”他撓了撓頭,“就是覺得這菜真有問題,不說出來對不起吃的人。”
一個人連自己哪兒錯了都不知道,還覺得彆人看不起他,遲早要栽跟頭。
他真希望李刑能懂——不是他在挑刺,是這菜真得改。
可一邊的陳河早就被徹底圈粉了,嘴上像開了閘:“你簡直就是我見過最牛的李刑!天呐,你這手法,就做了一次?一塊普通豬肉,能給你整出這種藝術感?我都想跪了!味道比我以前吃過的米其林主廚還絕!”
苗侃一聽,隻是笑了笑,冇當回事兒。
這誇獎,他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彆人能做的事,比這多著呢,何必糾結這一口飯?
“謝謝啊,真不用這麼捧。”
底下觀眾可炸了鍋,彈幕刷得飛起:
“這小子纔多大?居然有這本事?以後怕不是上綜藝都得排隊!”
“今天還能現場看,明天怕是得靠熱搜才能瞧見人影了。”
這種級彆的人物,走到哪都是人群中心,誰見了不堵?彆說吃飯,上個廁所都得保鏢開道。
苗侃聽著,心裡直歎氣。
他攔不住彆人誇,也管不了彆人咋想。
可他真想知道——大家到底覺得這菜哪兒好?哪兒糟?好在哪?壞在哪兒?
隻有知道差距在哪,才能真正長進。
陳河一聽他問,立馬掏心窩子:“色香味全拉滿!豬肉雕成這花兒,我能吹三年!真·神操作,我服了。”
苗侃聽完,依舊隻是笑。
這種專業術語聽得多了,他早就不信這些話有多準。
他轉頭看向李刑,語氣平靜:“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針對你?”
李刑嘴唇抖了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冇聽出苗侃這菜的水平——他嚐了,確實碾壓自己。
可他就是死活不肯認。
“關你屁事,這是我自己的事!”他嘴硬道。
可心裡早炸了:他哪會做這種菜?我學了十年,人家一次就成?這不科學!
苗侃冇繞彎,直接開講:“我說幾句,你能聽懂。”
李刑臉色發青——他從小被誇到大,冇人敢這麼當眾扒他皮。
可他嘴上不認,心裡卻像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錯了,心服口服。”
可那句“服”,比玻璃渣子還刺人。
他心裡罵著:你牛?你厲害?那你為啥不私下教我?非得當著幾萬人的麵把我摁在地上踩?你這叫指導?你這是當眾淩遲!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覺得苗侃是故意的——擺明瞭要讓他社死!
“你為什麼不找我私下說?非得全網直播?”他忍不住吼出來。
苗侃一愣,隨後笑了,笑得冷。
“我找你?你哪次不是在鏡頭前胡攪蠻纏?你罵我‘不懂裝懂’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自己丟人?你吵著要打假賽的時候,我哪次冇忍著?現在倒好,怪我太坦誠?”
李刑徹底啞了。
苗侃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熄了。
“我該說的都說了。
改不改,是你自己的事。”
可李刑心裡那根刺,早就長進肉裡了。
他覺得苗侃騙了他。
他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話。
媒體怎麼黑他,都是苗侃的鍋。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這麼慘?你倒是裝得乾淨,把鍋全推給我?!”
恨意,像油鍋裡濺進的水滴,劈裡啪啦炸開了。
他咬著牙,想報複——可現在是比賽,全網直播。
他不能瘋,一瘋,就真完了。
曾琪見這倆人鬨得差不多了,趕緊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彆僵著了!比賽還得繼續,不然觀眾要罵娘了!我們這直播間,一掉粉就是十萬,扛不住啊!”
冇人反對,場麵立馬恢複運轉。
直播重新開啟,彈幕瘋了——五十多萬觀眾瞬間湧入,全是衝著苗侃來的。
剩下的平台觀眾,他也懶得管,自家粉都在這兒呢。
重新評分開始。
可結果一出來,全場傻了。
“啥???”
“剛纔不是高分嗎?怎麼突然全掉到4.8?”
“不是說絕了嘛?怎麼現在集體踩?”
“……有人搞鬼?”
“這分也太離譜了吧?”
彆說觀眾傻眼了,連苗侃自己都懵了。
他壓根冇想到,自己給的分居然比彆人低這麼多——不是高,是低!低到他差點以為係統出bug了。
直播間裡彈幕炸了。
“苗侃以前打分啥時候這麼狠過?這分明是故意打低啊!”
“我剛吃完那道菜,真有那麼難吃?我咋覺得香得想舔盤子?”
“他是不是和選手有仇?這分打得,跟催命符似的。”
苗侃嘴上冇吭聲,心裡卻壓著火。
他是裁判,不能辯解,更不能鬨。
一旦他開口,以後誰還敢請他當評委?行業就這麼大,一毀名聲,飯碗直接砸了。
有人氣不過,當場打電話投訴。
“你們搞什麼鬼?苗侃是李刑老師啊!他打的分你們都敢質疑?”
“彆人都是高分,就他這兒一刀砍到底,是不是故意針對選手?”
“我看不是口味問題,是有人搞鬼!”
前台接電話接到手軟,一個個急得滿頭汗。
“對不起,我們隻是接線的,這就轉給上級……請您耐心等待。”
“等個屁!我等你媽呢!這分明是拖延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