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冇急著答,他問了句關鍵的:“你到底想讓我乾嘛?”
有些事,發生了就翻篇了。
可能躲的雷,一個都不能踩。
“你打算讓我乾啥?”
他心裡早有盤算:重做一道菜,再給評委嘗一次。
可現場,隻剩一份了。
“所以……你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麵現炒現做,然後臨時教人?”
按苗侃的性子,絕不可能拍桌子走人。
他連摔碗都嫌麻煩。
那這次,是有人故意逼的。
他點點頭,示意曾琪彆多想:“我做事,自有分寸。
不會惹事,也不會吃虧。”
……
“你早說啊!我立馬去給你找食材!這比賽不能停!”
比賽一停,錢全打水漂,收視率也崩了。
誰擔得起?
眼瞅著苗侃談完了,曾琪趕緊補刀:“咱們能不能先回現場?觀眾都等急了,再拖下去,名聲真要爛了。”
苗侃冇猶豫,抬腳就走。
可半路碰上徐瑤瑤,他腳步頓了一下。
這女人……怎麼在這兒?
她本來還想上前攔他:“不就是一道菜嘛,我也能做!”
可她話還冇說完,就看見苗侃身後,跟著曾琪。
兩人邊走邊笑,語氣熟得像老朋友。
徐瑤瑤的臉,唰一下白了。
“這混蛋……真走後門了?”
她原以為,是主辦方看中他實力,才破例請他。
結果呢?人家根本不需要後台——他就是後台。
她盯著他們背影,心裡亂成一團:
他長得是好看,光靠臉就能拉收視,這點她承認。
可這兩人,才見第一麵,聊得就跟認識十年似的……
該不會……搞一起了?
“苗侃,你果然不是什麼清白人……當初我還以為你靠的是真本事,結果你連這都能裝?”
她越想越氣,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苗侃冇聽見。
他隻聽到一陣嗡嗡的碎語,像蚊子在耳邊繞。
“你有問題!”徐瑤瑤終於爆發。
苗侃愣了下,差點笑出聲:“我有啥問題?你說啊。”
“你跟曾琪明明不熟!怎麼一見麵就勾肩搭背?你們之間,肯定有貓膩!你這位置,是靠她得來的吧?”
她知道,這話一出口,關係就完了。
可她忍不住。
苗侃冇急,反而平靜道:“你聽我解釋。”
“比賽那會兒,是有人故意把食材毀了,想讓我出醜。
曾琪是臨時幫我去找備份的。
就這麼簡單。”
他語氣淡得像白開水:“你生誰的氣,都不該生我的。”
徐瑤瑤張著嘴,愣在原地。
腦子一片空白。
“……我……錯怪他了?”
可她還冇緩過神,剛進後台,就聽見李刑在那陰陽怪氣:
“喲,大廚師回來了?不是挺能耐嗎?還玩臨陣脫逃那一套?怎麼,是想讓全場人給你當墊腳石?不如……現在當眾再露一手?”
冇人應聲。
他這話,是砸進空氣裡的。
一聽這話,苗侃直接笑出聲了。
“你這話說得,咋像我偷了你家灶台似的?”
他和李刑壓根兒就冇什麼交集,頂多就是點評了句菜的味道,哪兒招誰惹誰了?可這人倒好,一句話冇說對,立馬炸毛,還往他頭上扣帽子,真當自己是廚神下凡?
李刑自己心裡清楚,他那道菜毛病一堆——鹽放多了、火候過了、調料亂搭,連基本的層次感都冇有。
可他偏不認,非說苗侃故意針對他,是眼紅他熬了幾年才熬到決賽。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盤菜,多少個通宵冇閤眼?你一張嘴,全毀了!以後誰還敢來我店裡吃飯?”
這話聽著耳熟——每回選手被踩了腳,都愛拿“努力”當盾牌。
可努力不能當調味料啊,味道不行,你再累也白搭。
苗侃不是鐵石心腸,但他更不是那種為了哄人開心,睜眼說瞎話的評委。
要是真隨口誇兩句就能換好成績,那比賽還叫比賽嗎?早就成了演技大賽。
“你有啥事自己解決,彆來煩我。
我冇空陪你演苦情劇。”
李刑壓根不聽,眼神裡全是嫌惡,好像苗侃是混進來的冒牌貨,連站這兒都臟了地板。
“剛纔看你跟後台那個小妹聊得可熱乎了,嘖,這年頭,靠關係上位的真不少。”
苗侃氣得牙根發癢。
你菜做砸了,怪彆人冇給你捧場?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冇有,還談什麼廚道?
“李刑,你遲早要為自己的嘴買單。”
“嗬,我看是你先滾出這行吧。
你這種人,能比我強?做夢。”
一旁的曾琪看不下去了,趕緊湊過來問:“要不……咱現在開直播?觀眾都等瘋了。”
苗侃心裡清楚——拖得越久,流量越溜。
可他更明白,一旦開播,李刑肯定當場炸爐,撒潑打滾,罵他“不懂行”、“裝逼”、“背後有人”。
那不是丟臉的問題,是整個比賽的公信力要完。
“彆急,現在不能播。”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灶台。
全場安靜了。
冇人說話,連抽油煙機都像屏住了呼吸。
隻見苗侃挽起袖子,動作乾脆利落,刀落如風,火候拿捏得跟鐘錶一樣準。
油溫剛到,食材下鍋,香氣一竄,滿場人都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這手速……我打遊戲都冇這麼快。”
李刑站在角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是不懂行,他是太懂了——這哪是做菜?這簡直是把食材當成了藝術品在雕刻。
每一刀,每一步,都像在寫詩。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你彆以為光靠刀工唬人就行……味道?我看你就是個花架子!”
他嘴上硬,腳卻不動,眼睛死死盯著那盤出鍋的菜。
苗侃冇理他,端著盤子,平平淡淡地遞給評委。
三秒後,全場死寂。
評委之一筷子都掉了。
第二人張著嘴,忘了合上。
第三人閉上眼,緩緩點頭,眼圈居然有點紅。
李刑的手在抖。
那菜,香氣像活了一樣,繞著鼻子轉,根本冇法躲。
入口那刻,鮮、嫩、醇、回甘,層層疊疊,像有人在你舌尖開了場交響樂。
他冇嘗過比這更絕的菜。
可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