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打了,直接撂下勺子,告訴苗侃:“我要退賽。”
“乾嘛退?”苗侃愣了下,“就算我菜做得好,你也該堅持自己的路啊。
又不是非要拿第一纔算贏,過程纔是最重要的。”
他勸錢燁彆輕易放棄,這種比賽多練練,對廚藝隻有好處。
“可你都做到這個程度了,我還有什麼好拚的?我這樣的人,跟你比就是自取其辱。”
錢燁是真的服了,低著頭說得誠懇。
可苗侃卻不認同,拉著他說了一大堆道理,勸他留下來。
“你要真覺得我厲害,那就更不該走。
你應該想著有一天,親手超過我,站到最高的位置。”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機會難得,彆白白浪費了。”
這番話砸進錢燁耳朵裡,愣了好一會兒。
慢慢地,心頭那股火又燒了起來,本來快要熄滅的鬥誌,竟然又被點燃了。
“行!我聽你的。
我不走了,接著比!就算這次輸給你,我也認。
但我相信,彆人誰也彆想輕易贏我。
以後我的目標,就是超過你!”
錢燁終於點頭留下,苗侃咧嘴笑了。
當晚兩人一起去吃了頓夜宵,邊喝邊聊,氣氛輕鬆。
第二天就是第四輪,題目要做一道葷菜,倆人都鉚足了勁準備好好表現。
“其實你現在隨便做一道,都甩我們好幾條街了。”
去賽場的路上,錢燁和苗侃並肩走著,忍不住開口。
在他眼裡,苗侃已經是頂級大廚了。
“你再誇我就飄了啊。”苗侃擺擺手,“再說了,做飯這事吧,口味這東西很主觀。
有人愛辣有人嫌鹹,冇人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這話說得實在,錢燁聽著點頭如搗蒜,心裡也定了:從今往後,隻管把自己的本事練紮實就行。
到了現場,倆人各自開工。
比賽哨聲一響,所有人火力全開。
錢燁這回亮出了壓箱底的絕活,這可是家傳秘方,連家裡長輩都冇對外講過,更彆說苗侃了。
等到展示環節,他端出成品,朗聲道:“這道菜,名叫金雞鳴日。”
“是我家祖輩傳下來的,從小我就跟著學。
以前我一直覺得,做飯就得爭個高低,拿冠軍纔算成功。”
“後來我才懂,是一個朋友讓我想通的——隻要吃的人笑了,吃得開心,我們就已經贏了。”
說完這番話,評委們紛紛點頭,眼神裡滿是讚許。
他的菜味道出眾,隻略遜於苗侃一點點。
評分出爐,錢燁拿到第二名。
他愣在原地,耳朵嗡嗡響,連主持人喊名字都冇聽見。
還是苗侃輕輕推了他一把,他才猛地回神,匆匆跑上前領獎。
“謝謝主辦方給我這個機會,謝謝觀眾支援,也感謝評委的認可……”
“接下來我會更加努力,認真學做菜,爭取下次還能站在這裡。”
他握著獎盃走下台時手還在抖。
接下來宣佈第一名,他早就知道是誰了。
果然,榜首的名字又是苗侃。
至此,隻剩最後一場決賽,勝負將在那時見分曉。
賽後,苗侃默默下定決心:最後這一戰,他要拿出真正壓箱底的功夫,做一道讓人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絕活菜。
“有時候,越簡單的做法,越能把人舌頭勾住……”
苗侃站在自家廚房裡,正琢磨著最後一道菜該整點啥花樣。
好在比試前一晚,他總算拍了板。
到了決賽那天,他發揮得特彆順,手腳麻利,火候拿捏得剛剛好。
那道菜端上去後,評委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刷刷打出了滿分。
最後,大獎直接歸他拿了。
錢燁也冇落下,拿了第二名。
兩個老友這下能並肩站上領獎台了。
等通知上台時,錢燁心情激動得不行,扭頭就對苗侃開口。
“要不是你非拽著我彆走,我早退賽了。
哪還能輪到我今天也拿個名次,證明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
“改天請你吃飯!必須的!我就知道你能拿第一,這頓飯就算提前給你賀喜了。”
苗侃聽完擺擺手,“說啥呢,這次我還得謝謝你纔對。
本來我都懶得來,是你硬勸我參賽的。
這機會是你塞我手裡的。”
“哎,你可彆這麼講。
你本事擺在那兒,去哪兒都搶第一。
我要是像你這麼牛,早就橫著走了。”
錢燁現在看苗侃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崇拜得跟見了大神似的。
苗侃反倒有點扛不住,耳朵都紅了。
“咱倆啥關係啊,用得著這樣?搞得我差點以為你是來拜師的,我可冇你這麼大年紀的徒弟。”
“哈哈哈……”
兩人正嘻嘻哈哈地聊著,旁邊幾個人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們早就是鐵哥們兒。
苗侃上台領獎時,先衝台下的粉絲點了點頭,“要不是你們一遍遍留言喊我彆鴿,我可能真不來參賽了。”
“還有我這哥們兒,一直給我打氣,非要我露一手。
今天咱倆一塊站這兒,也算圓了個心願。”
話音剛落,台下劈裡啪啦掌聲炸開。
苗侃抱著獎盃朝觀眾鞠了三個躬,這才慢慢退到場後。
他順手開啟官網,一堆粉絲已經把評論區刷爆了。
“唉,這比賽對手太弱,贏太輕鬆了,冇勁。”
“可不是嘛,他來這種局,不就是降維打擊嗎?”
苗侃瞅著這些話忍不住笑出聲。
他知道,在這些人眼裡,自己永遠都是最頂的那個。
比賽完,他約錢燁吃了頓夜宵,邊吃邊嘮。
“其實我一直看你直播,真的挺佩服你的。
怎麼能一直這麼穩,這麼強?”錢燁語氣裡全是羨慕。
苗侃聽了冇吭聲。
要不是有個係統暗中撐腰,他哪能走到今天?但這事不能說,誰都不能說。
他隻能岔開話題,“你也彆謙虛了,以後路長著呢,咱們一起往前奔。”
“你明天走?要不要我送你去機場?這一彆,下次見也不知道啥時候了。”
苗侃心裡一酸,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錢燁開著車把他送到航站樓。
兩人在登機口聊了幾句,苗侃就進去了。
他找到座位,在頭等艙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