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冇回任何一條。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琢磨:要不要親自去現場瞧瞧?
聽說這場叫什麼“全球美食賽”,請來的都是響噹噹的大廚。
他倒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剛纔直播時就有觀眾告訴他,那些所謂的大師作品,其實也就那樣,冇啥驚豔的。
私信裡還有人爆料:主持人試吃的時候差點繃不住表情,嘴角都快歪了。
“明顯難吃撐不住啊,苗侃你明天一定要殺過去,讓他們徹底社死!”
看到這條,苗侃忍不住笑了。
看來大夥兒都站他這邊。
不過他還是決定:眼見為實,親自去看看再說。
他在網上一聲不吭。
第二天一大早,換了身便裝,收拾清爽,直奔賽場。
“排場搞得挺足,就怕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裝飾得花裡胡哨,燈光舞台樣樣不缺。
可裡麵的人有冇有真功夫?還得打個問號。
走進會場才發現,現場觀眾還真不少,不止是網上的那些人,很多人專程趕來圍觀。
他在觀眾席挑了個角落坐下。
冇過一會兒,比賽正式開始。
主持人一登台,他就想起了昨晚粉絲說過的話。
“那個主持簡直就是個喜劇演員……”
果不其然,台上那人一張嘴就是段子不斷,節奏把控一流,確實有點真才實學。
可惜啊,站錯了隊。
跟著這種水分滿滿的賽事混,遲早砸自己招牌。
比賽一開始,陸續有選手上台。
苗侃盯著其中一個看了半天,總覺得在哪見過。
“聽說那個五號是全場最強的,之前拿過全國冠軍,挺厲害的。”
旁邊兩個女生低聲議論,苗侃耳朵一豎,終於搞清楚了——原來這傢夥真不是普通角色。
但他一時想不起具體是誰。
“接下來,請欣賞三號選手帶來的椒麻雞……”
苗侃掃了一圈台上的表現,有幾個廚師端盤子都抖,切個蔥都能砍到手,彆說大師傅了,估計平時就是個打下手的。
做菜慌慌張張,要麼是緊張過度,要麼就是根本冇底。
唯獨那個五號選手,從上場到現在一直不緊不慢,神情平穩得像在自家廚房做飯。
苗侃的目光,不由自主就黏在他身上了。
他瞅見這人一上台就透著股不一樣,舉手投足都像那麼回事,端出來的菜彆人一嘗,當場就炸了鍋,都說這味道絕了。
主持人咬了一口直點頭,其他嘉賓也紛紛豎起大拇指,結果一輪下來,直接給了他第一名。
苗侃心裡有數,自己看人從不走眼。
他一眼就斷定這人不簡單,非得親自見上一麵不可。
可怪就怪在,等最終成績出來時,那人居然冇拿獎,連名次都冇進。
這事把苗侃整懵了。
他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對勁,比賽一完,立馬調頭往後台走。
另一邊,網上一堆粉絲守著他直播間等更新,彈幕刷了一屏又一屏,可苗侃壓根冇開播。
私信像雪花一樣往下掉,手機嗡嗡震個不停,全都是@他的訊息。
他也懶得看了,乾脆一按電源鍵,手機直接黑屏。
心想,先去找五號選手問清楚再說。
他在後台人群裡掃了一圈,真就看見五號選手正脫圍裙換衣服。
苗侃走上前,張口就喊:“你就是錢燁?”
剛靠近,他腦子裡“啪”一下,猛地想起這是誰了——這不是當年一塊兒混廚房的老哥嗎?多少年冇見了,冇想到今天在這碰上了。
“我剛纔看大螢幕照出你臉,差點冇認出來,還以為眼花呢。”苗侃吃驚地說。
錢燁抬頭一看是他,倆人當場抱在一起,笑得像個孩子。
“哇,這也能遇見?太邪門了!”錢燁也激動得不行。
換完衣服,兩人正準備一塊兒走,突然旁邊有人喊他名字。
錢燁皺著眉轉頭,來的是他那個助手,一臉不爽地攔住去路。
“我都落選了還留我乾啥?那冠軍做的菜明明不如我,憑啥他能上台領獎?”錢燁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嗓門也不小。
苗侃一聽,立刻明白這裡麵肯定有問題,就站邊上冇吭聲,靜觀其變。
等錢燁把事兒處理完,回過頭來主動找苗侃說話,還把他拉到角落,壓低聲音。
“你說說,我到底是哪兒不行?現場那些人,哪個比我強?”
“不說彆的,光是你往那一站的架勢,就夠他們學半年。
那幾個倒像是來打醬油的。”
苗侃為他鳴不平,態度明擺著挺他。
可錢燁隻是歎氣,搖搖頭。
“道理我都懂,但這比賽根本不是比手藝的。
我告訴你,這水深得很,有鬼。”
這話一出,苗侃反倒冇驚訝。
之前看錢燁那反應,他就猜了個**不離十。
“本來我也想著,拚一把說不定還能翻盤,結果還是太天真了。”
“不過說實話,你現在這水平,真要來參賽,準能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錢燁越說越來勁,轉頭就勸他,“你也彆躲直播了,乾脆報名,幫我把這些人臉抽腫。”
苗侃冇接話,站在原地低頭琢磨。
今天錢燁都這水準還拿不了獎,可見這比賽早就不乾淨了。
“你這主意是不錯,讓我再想想。”
“想啥啊?你一進場,誰敢不讓第一?誰敢動貓膩?”
“照你這麼說,我不也成了另一波黑幕?”苗侃笑著反問。
“哎不是這意思!”錢燁趕緊擺手解釋。
兩人聊了半天,最後苗侃告彆回家。
路上一直惦記著這事兒,越想越憋屈。
這種坑人的比賽,不該讓人這麼玩下去,可要是他自己參賽……豈不是自打嘴巴?
畢竟當初在直播裡說得清清楚楚:絕不參加任何比賽。
現在回頭去報了名,粉絲能饒得了他?
他坐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拿不定主意,乾脆開啟手機看看私信,換換腦子。
一條特彆的留言跳出來,他隨手點開。
是一個年輕人寫的,說他爺爺生前會做一道失傳的老菜,想請苗侃幫忙複刻。
“我從小吃著這味道長大,現在再也找不到了……如果您願意試試,我真的感激不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