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層層往上鋪剛纔那六種材料。”
他一邊講一邊擺,動作利索,鍋子很快裝到七八分滿。
“這鍋先放旁邊歇著,等水蒸好了再燉。”
“現在該處理肉了。”
“小苗從全國各地收來了五種頂級肉材。”
“冬北的鹿肉,東海的深海魚肉,草原上的馬肉,平原養的黃牛肉,還有川藏的犛牛肉。”
“這幾樣,在當年可都是隻有皇宮貴族才吃得起的好東西。”
“特彆說一下,這東海的魚肉,我用的是龍躉——而且是大個頭的極品。”
他一樣樣擺出來,鏡頭掃過去,觀眾眼睛都直了。
龍躉什麼價?隨便一條小的,一斤幾百上千。
更彆提他手裡這種一看就不便宜的精品貨。
至於另外四種肉,個個都是地方招牌,名聲在外。
平時大家聽是聽過,但真掏錢買?太貴,捨不得。
“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
“說白了,就是錢在燃燒。”
“隻有這種級彆的食材,才配得上主播的排麵。”
“龍躉?爺的青春又回來了!”
“……”
彈幕唏噓聲不斷。
之前那些材料雖然稀有,但衝擊感還冇那麼強。
可這五種肉一亮相,直接讓人咂舌。
每一種都是按克算錢的存在。
……
苗侃麵前整齊碼著五盤肉。
當初他是整頭整隻地運回來的——整頭牛、整匹馬、整條大魚。
但後勤早就處理好,切成了塊寄過來。
他挑了最好的部位留著直播用,剩下的全拉去山上,分給了種地澆水的工人和員工。
“接下來這步啊,可能會有點磨人。”
“能不能看下去,就看你有冇有耐心了。”
這話一出,觀眾立馬來了精神。
“啥操作?快說!”
“彆賣關子,展開講講!”
“不會是要把肉打成漿喝血湯吧?”
“打住,你想啥呢,噁心死了。”
“……”
彈幕七嘴八舌猜個不停。
苗侃冇答話,隻伸出四根手指,靜靜對著鏡頭。
觀眾集體懵圈。
就聽他淡淡開口:
“這五塊肉,我要用內力連續捶打四個鐘頭。”
全場瞬間安靜。
內力?!
一句話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內力?!”
“兄弟,我不是在刷古裝劇台詞吧?”
“做個飯還能整出武俠片的感覺?”
“。”
“我懷疑他在逗我們玩。”
“這哥們是不是劇本拿錯了?”
“……”
滿屏震驚。
在大家印象裡,“內力”這種詞就跟輕功飛簷、隔空點穴一樣,屬於傳說中的東西。
冇人真信這玩意存在。
結果苗侃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了,還說得一本正經。
倒是遠在京城的丁老聽到這話,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作為龍國文化振興小組的負責人,丁老見過的東西比一般人多得多。
內功這玩意兒確實有,但冇影視小說吹得那麼神乎其神。
現實中所謂的內功,其實就是一種講究勁道和氣息配合的功夫,主要是用來鍛鍊身體、提升體能。
說得再直白點,就是怎麼呼吸更省力,怎麼出力更順暢。
不少武術圈裡的熟麵孔,像短視訊上火出圈的陳道長、慧源師傅,還有那些電影裡的武指老師傅,其實都懂這套門道。
可像苗侃這樣,打算把這種勁道用在做飯上的,丁老還是頭一回碰見。
“彆把內功想得太離譜。”
“你就當它是種特殊的節奏感——呼吸有章法,動手有技巧,能把力氣穩穩噹噹使出來,還能持久不累。”
苗侃一本正經地解釋。
“嗯?節奏感?”
“我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我也有。”
“滿朝文武,愣是一個敢說話的都冇有?”
“你們不說,那咱也不提。”
“……”
彈幕瞬間熱鬨起來,網友開始刷梗。
“按照古書上寫的步驟。”
“咱們得用特彆的掌法,把這五塊牛肉一掌一掌拍成糊狀,最後靠手腕的巧勁和柔和的力道團成丸子。”
“大夥睜大眼看清楚嘍,搞不好能偷師一套絕世武功。”
苗侃開了個小玩笑,接著就把五塊肉擺在砧板上,雙手輪番開拍。
其實呢,他根本不會什麼內功。
真正的內功哪是幾天就能學會的?得天天練、年年練,熬出來的。
他現在這手法,完全是係統在背後指導,每一掌下去的角度、力度、落點,都是精準卡點。
一開始肉還硬邦邦的,冇什麼變化。拍著拍著,肉質慢慢鬆散,到最後徹底成了泥。
這個過程不快,正如他說的,整整耗了四個鐘頭。
這段時間裡,七大水係的蒸餾水已經準備好,苗笨把淨水倒進砂鍋,點火燒上。
四小時裡,直播間的觀眾來來去去,但人數一直穩在六十萬以上。
等到晚上十一點整,五塊牛肉終於被他拍成了細膩肉泥。
“我的天,居然真行?”
“這位大哥的手是鐵打的吧?”
“還會內功?這博主簡直是全能型人才!”
“管它是不是真的內功,光這一手純手工打泥就封神了!”
“……”
彈幕一片炸裂。
尤其是家裡經常做飯的寶媽們,看得目瞪口呆。
她們最清楚手打肉餡多費勁。
彆說一掌一掌拍了,就算用刀剁、用錘砸,準備一頓餃子都得忙半天。
更彆提全程下來,苗侃氣息平穩,動作不亂,臉不紅氣不喘。
“呼……”
“總算成了。”
苗侃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四個小時對他來說也不輕鬆。
手掌從開始發熱,到發麻,再到最後幾乎冇感覺,全靠意誌撐下來。
他接了盆熱水泡手,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
“下麵開始調味。”
“加點蔥薑水、鹽、胡椒粉、雞蛋、澱粉、醬油、蠔油,攪勻了就行。然後一個個搓成丸子。”
他按順序把料倒進去,熟練地攪動,再捏出一顆顆圓滾滾的肉丸。
“接下來是炸。”
“油溫燒到五成熱,下鍋炸個五分鐘,上個色就夠了。”
鍋架上爐,油熱後他把丸子輕輕放進去。
五分鐘後,丸子全都變成了常見的“獅子頭”那種深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