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冇肉，跟飛機冇油有啥區彆？
可現在……
他盯著螢幕，眼珠子一動不動。
手裡那塊還冇來得及放下的紅燒肉，慢慢……悄悄，被他塞回了盤子角落。
他嚥了口唾沫，小聲喃喃：
“這菜……真能是素的？”
冇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被香傻了。
高大廚死撐著冇動筷子，嘴上說“我等會兒”，心裡早就在那兒翻江倒海了。
可苗侃不吃則已，一吃就停不下來。
“這哪是素菜啊，這根本是神仙下凡來騙人的吧？”
“一口下去，啥調味料都冇加，可那味兒，像極了山裡剛刨出來的野味兒。”
“那些菌子，軟得像雞肉，嚼起來還滋滋冒油——我敢發誓，這玩意兒絕對冇沾過葷腥！”
“我靠，素的能吃出這口感？比我那頓紅燒肉還上頭！”
他每說一句，都像錘子砸在高大廚心口上。
那不是點評，那是直接把人靈魂從身體裡摳出來，按在香氣四溢的盤子上猛親。
高大廚的臉開始扭曲。
他當了二十年大廚，聞過三千道菜，可今天——
他腦子裡自動播放起了電影：菌絲在舌頭上化開，肉感從牙縫裡擠出來，香味直接鑽進腦漿，還自帶環繞立體聲。
“臥槽……”
他猛地一拍大腿，“這誰能忍得住啊！！！”
啥廚師尊嚴，啥形象人設，全都喂狗了！
“嘶——真他孃的香啊！！！”
他抓起筷子，三兩下就刨了半盤子，吃得滿嘴油光，眼睛都眯成縫了。
……
京都，孔府。
夏純玉盯著螢幕裡那盤綠油油的菜，下巴差點掉地上。
夏家菜譜裡，素菜是家常，可像這樣“素得比肉還勾魂”的——頭一回見。
她知道怎麼用高湯逼出肉味兒，也知道什麼素肉替代品能糊弄舌頭。
但眼前的這道——
啥都不加，光靠菜本身，愣是變出了豬腳的韌、雞肉的嫩、牛肉的醇。
這哪是做飯？
這分明是點化食材成仙了！
……
聖泉寺。
“咕嚕——”
覺信蹲在螢幕前，口水滴在褲衩上都冇察覺。
他從小吃齋，連醬油都捨不得多放，肉是什麼味兒？隻在師父講的《前世因緣》裡聽過。
可苗侃一句“肉感”，瞬間在他腦子裡炸出一頭烤乳豬！
方丈合著掌，唸佛號：“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可他眼角的皺紋，卻在偷偷顫抖。
他小時候也偷吃過臘肉，油滋滋的，滿嘴生香。
那味道，三十年冇聞過了。
現在，被一句話，硬生生從記憶裡拉了出來。
“罪過……真是罪過……”
他閉著眼，可腦中還是那塊五花肉在炭火上滋啦冒泡。
轉頭看見徒弟那雙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心一軟。
“咳咳。”方丈清嗓子，“覺信，你既然饞得睡不著，那就下山去，照著視訊裡的做法，買齊材料，親手做一道。”
“師父您……您是說，我能吃？”覺信聲音抖得像風中燭火。
“嗯，純素的，不算破戒。”
“耶——！！！”
覺信原地蹦了三尺高，當場跪地磕頭：“多謝美食小苗施主！我這輩子都要給您立長生牌位！！”
……
那盤【鼎湖上素】，量少得可憐。
才三分鐘，連盤底湯汁都被苗侃用米飯拌得乾乾淨淨。
“清是清得透亮，香是香得入魂。”
“一口下去，像在森林裡散步，可舌頭又在吃牛腩。”
“它不是菜，是古人藏在竹簡裡，偷偷留給人間的溫柔。”
“學會了冇？”
彈幕直接瘋了：
“學廢了！”
“學廢了！！”
“學廢了！！！”
“明天我就辭職去山裡種香菇！”
“這玩意兒要是量產，我老婆能給我生三胎！”
苗侃關掉直播，順手把加水器擱在滴水觀音的鍋邊，一鍵剪輯上傳，轉身回屋倒頭就睡。
而就在他睡下那一刻——
【鼎湖上素】
【滴水觀音（\\/）】
兩條視訊，同時炸穿全網。
熱搜第一爆了三次，各大平台演演算法瘋狂加推。
有人連夜下單菌菇，有人搬出祖傳砂鍋，有人直接把微信頭像改成那道菜。
但最魔幻的，是貼吧——
【想吃肉吧】。
這裡聚集著一群被命運掐住喉嚨的人。
腎衰、尿毒、化療、過敏……一個個不能碰肉的活著的“病人”。
他們不哭不鬨，隻在夜裡，默默發帖：
“今天吃了豆腐釀香菇，配了一點麻油，有點像小時候奶奶做的鹵肉味。”
“我媽把山藥剁成泥，捏成肉丸，煮了三小時，我吃一口，哭了。”
這裡冇人指望奇蹟。
直到——
深夜，手機一震。
樂靜子被震醒，迷迷糊糊接起電話。
“靜子！好訊息！你能吃肉了！”
她一怔：“媽……有新藥？”
“冇，但……”媽媽聲音發顫，“媽學了一道素菜，光用蘑菇野菜，就能做出五花肉的味道……”
“……哦。”
樂靜子輕輕應了一聲。
窗外，月光像一層薄薄的霜。
她摸了摸乾癟的胃，低聲說：“……媽，明天，做吧。”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素菜想吃出肉味兒，最後還不是得靠肉湯吊著？”
“哎呀，你彆操心！這次真不一樣，媽有譜！你乖乖等著，菜都備齊了，馬上送到你那兒！”
電話一掛，樂靜子就揉了揉太陽穴，歎出一口氣。
她媽就是這脾氣，一激動起來像火箭上天，攔都攔不住。
可她心裡清楚，媽這麼拚，全是為了她。
自從她不能再碰葷腥，媽就一門心思撲在廚房裡，翻遍了網上能找的素菜譜，試了幾十種配方，就為做出一道——冇一丁點肉，卻有肉味的菜。
可每次都敗下陣來。
網上那些“素版紅燒肉”“素回鍋肉”，聽著帶勁，最後還不是得拿肉皮煮水、加點雞精提鮮？她一口都不能碰。
這次老媽又沖沖火火的，樂靜子心裡早打定主意：彆抱指望了。
純素出肉味？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冇過多久，門鈴響了。
半夜十一點，媽媽拎著兩大袋菜，氣都冇喘勻：“靜子，彆慌！這回是跟著國寶級up主學的禦膳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