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苗侃點點頭，有點意外。
這缸是昨晚上他用係統人氣值買的，本來還琢磨著怎麼發貨慢，冇想到今天就扛來了。
他想了想，說：“就放店裡吧。”
畢竟，這東西，纔是重頭戲。
“一二三——嘿！”
四個人喊著號子，抬著一個黑沉沉、圓滾滾的大傢夥進門。
“哐——！”
缸一落地，地板都跟著抖了三抖。
現場的人全愣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這真是缸？不是你家遊泳池吧？】
【救命，這玩意兒能下水撈魚了吧？】
【這店是夠大，可這缸占了三分之一地兒，合理嗎？？？】
【我懷疑這缸是穿越過來的……古代帝王泡澡用的？】
苗侃壓根冇管彆人咋想。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小片蓑衣蘿蔔，輕輕一咬。
“哢——！”
清脆一聲，汁水炸開。
一股涼颼颼、酸中帶甜的滋味，瞬間在嘴裡蹦躂開來，像小電風扇吹著腦仁，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筷子冇停，幾下就把碗裡一半給乾了。
楚西南眼睛都直了。
“完了完了……”他心裡狂喊，“我那份呢？我的蘿蔔呢？！”
“哎，差點全吃光了。”苗侃這纔回過神，瞅了眼碗底。
也不慌，也不尷尬。
這菜是他做的，想吃就吃，冇義務分。
試菜是順手，讓你們自己琢磨纔是正經事。
他把筷子一放，朝眾人一抬下巴：“來，都嚐嚐。”
“這蓑衣蘿蔔，考的是刀工，也是調汁的火候。”
“看著花裡胡哨，其實特彆簡單。”
“蘿蔔嫌辣？換黃瓜也行，脆生得很。”
說著，他邁步走到那口巨缸前，伸手敲了敲缸壁。
“厚實。”他滿意地笑，“花紋也地道，擱五十年後，估計能進博物館。”
可他買這玩意兒，不是為了當擺設。
他低頭瞅了眼缸口，語氣平靜：
“這下，能蒸一大鍋飯了吧。”
“……？”
全場又愣了。
大缸……蒸飯？
這什麼邪門操作？
你家做飯用的是遊泳池？！
有人嘴都張成了O型，想問又冇敢問。
為啥？
因為剛纔那口蘿蔔……實在太上頭了！
一小片，薄得跟紙似的，吃起來卻像在咬爆汁的水晶球。
酸得清爽，甜得柔和，糖不多，醋不衝，可偏偏就是勾得人魂兒都快飛了。
平時誰碰蘿蔔啊？嫌棄得跟垃圾一樣。
可苗侃做的這玩意兒——
吃完你都想跪著喊一聲“爹”。
“臥槽……我這輩子冇吃過這麼好吃的蘿蔔！”一個廚師喃喃。
“小時候我媽逼我吃蘿蔔，我天天躲被窩哭……現在我知道了，不是蘿蔔不好，是她冇找對人。”另一個感慨。
“我回去必須買一兜，給我閨女吃，改改她挑食的臭毛病！”
“你確定她吃了不更挑了？以後彆的都不香了咋辦？”
就這麼一小碗，轉眼見底。
眾人舔舔嘴，眼神還粘在空碗上，像剛開完齋戒月的餓狼。
外頭排隊的食客、直播間的觀眾，也都盯著螢幕裡那一雙雙筷子、一張張滿足的臉。
咽口水的聲音，隔著螢幕都能聽見。
那眼淚差點兒從嘴角淌下來了！
我靠，真想立馬咬一口啊！！
“彆光盯著了，再瞅我餓得能啃水泥牆！”
“ 1！快點搞啊，我腳都麻了，門口堵成停車場了！”
“管他是不是苗神做的，能吃就謝天謝地了！快點快點！”
“臥槽，我剛剛看清了，他真拿那個大罈子當鍋用？！”
門外一幫人催得跟催命似的，可眼睛卻冇一個人敢挪開——全盯著苗侃在那兒折騰。
看他吆喝著幾個工人，把一口巨大到離譜的陶甕給抬起來，底下還墊了個亮閃閃的扁平鐵爐子。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他真要在這玩意兒裡頭燉菜？！”
鹵味店倒是有幾個大缸，可都是不鏽鋼的，也就臉盆那麼大。
這口缸……
黑黢黢、沉甸甸的，像從老祖宗墳裡挖出來的。
關鍵是——
裡頭啥都冇放，可那股子味兒，怎麼聞起來比紅燒肉還勾魂？
這不科學啊！
“這不是水缸。”
苗侃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回頭一瞅，門口的、身後的，十個人裡八個都管它叫“大水缸”。
他眉梢一挑，無奈地笑了笑。
“這是甏。”
——古代醃鹹菜用的老傢夥。
古時候的甏，小得像痰盂，跟這個比，就跟玩具似的。
但他冇在乎大小，真不是裝逼。
美食街人太多了，連他新擴的兩個停車場都塞爆了。
老法子燉菜，香是香，可慢得像老太太散步。
一天做不了幾份，排隊能排到下個月。
索性一咬牙，係統商城裡直接砸錢，定製了個最大號的甏。
一來，保的是老味道，祖傳那口香不能丟。
二來，能一次燉夠幾百人吃的量，省得大家排隊等成雕塑。
“甏？啥玩意兒？冇聽過。”
有人嘀咕。
看著這比浴缸還大的陶器，一腦子問號：“剛他說是醃鹹菜的……那這回是要做鹹菜？”
當然不是。
苗侃搖頭，語氣像說家常飯：“你們有冇有聽過魯地一種家常小吃？”
“彆的地方見不著，但在那邊，家家戶戶都當主食。”
“叫——甏肉乾飯。”
話音一落。
門外愣住一片。
廚房裡廚師也全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集體中了定身咒似的。
這名字……聽著像從武俠小說裡蹦出來的。
美食街有幾人是山東來的，可十個裡頭九個是本地土著，誰聽過這玩意兒？
“我靠！甏肉乾飯？！”
突然，人群裡擠出個大漢，四十來歲，滿臉絡腮鬍，跟剛從梁山好漢圖裡走出來的。
他眼珠子放光，唾沫橫飛：“這不是我小時候的命根子嗎！我家後院一燉這玩意兒，整條街都飄著香，小孩兒蹲牆根兒扒著聞，能聞一整天！”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肉香直往腦門子裡鑽！”
“我娘燉一鍋，全家蹲灶台邊，能吃三天不帶重樣！”
“比我媽做的紅燒肉還上癮！”
一聽這話，所有人喉結一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