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咱現在不一樣了。”
苗侃一揮手，夥計們抬來一個大鐵桶，圓滾滾的，像口大鍋。
又搬來個木桶，比鐵桶大一圈，剛好能套進去。
“就這麼弄——把鐵桶擱木桶裡，周圍填滿冰塊。”
“再拿根皮繩，繞住鐵桶口子，兩個人扯著一拉一拽。”
“鐵桶跟著轉，冰塊一蹭，桶裡的水就慢慢結冰。”
“轉得越快，結的冰越密，最後就成了一坨半流不流、涼嗖嗖的糊糊。”
“這就是古人說的‘酪’。”
苗侃說完，手臂一繃，袖子下麵腱子肉直接鼓起來，跟鐵疙瘩似的。
他一拽皮繩——
鐵桶唰地飛轉！
哐當哐當，撞著外麵的冰塊，聲音清脆又帶勁兒。
人群嘩地圍得更緊了，眼睛瞪得溜圓。
“我靠，這也太魔幻了吧！”
“這哪是做吃的？簡直是變魔術！”
“以前聽人講老祖宗有這手絕活，我還當瞎編呢……現在信了！”
“等等，這玩意兒是不是快冇人記得了？”
“真有可能！再不拍，以後真成國外傳進來的新奇玩意兒了！”
“趕緊拍！錄下來！發抖音！這是咱華夏老祖宗的寶貝！”
眨眼工夫，全場手機齊刷刷舉起，鏡頭全對準了苗侃。
苗侃：……？
這畫風咋突變的？
“行了，差不多了。”
他低頭瞅了眼鐵桶——
裡頭那團東西，泛著冰晶的光，黏稠稠的，像剛熬好的小米粥，但又透著一股冰涼勁兒。
光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有食客不自覺地舔了下嘴唇。
腦子裡全是小時候吃冰沙的那口——冰碴子在舌尖哢哧哢哧碎，又滑又涼。
這玩意兒，恰巧卡在了中間：有顆粒感，但不硌牙；滑得像奶茶，但更清透。
“臥槽，就瞅這桶，我渾身都涼快了！”
“今天熱得像蒸籠，我穿外套出門，差點中暑！”
“三月就這麼烤人，七月還活不活了？”
“管他熱不熱，美食街必須衝！餓死總比熱死強！”
“ 1！”
一群人眼巴巴盯著桶裡那坨白茫茫的“冰糊糊”，口水都快滴到地上。
苗侃笑了：“彆急，夏天怕熱？放心，美食街馬上裝空調，新貨已經在路上了。”
之前下雨天人多擠不下，他直接搭了個透明玻璃頂棚，現在正好——空調冷氣跑不掉，省電又管用。
這空調買得是真狠，砸了小幾萬。
但對現在的苗侃來說？毛毛雨。
“真裝？！”
“那以後我天天來報道！”
“我靠，美食街還配空調？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
人群瞬間炸了，比吃上冰淇淋還興奮。
“苗神！這雪花酪……能吃了嗎？”
可比起空調，這桶冰糊糊纔是所有人的心頭肉。
“急啥？”苗侃笑出聲，“這會兒就是冰水，冇加糖冇放料，吃它乾啥？直接去雪地裡啃一口不是更爽？”
“來人——葡萄乾、山楂片、花生碎、酸梅湯、鮮牛奶，全上！”
苗侃一揮手，讓人搬來十幾樣零嘴兒配料，堆得跟小山似的。
旁邊人看得直吞口水，心裡嘀咕：這玩意兒……是古代版的冰淇淋？？
楚西南撇嘴嘟囔：“嘖，咱老祖宗還真會享受啊。”
光看這模樣，比外賣App上那些網紅冰淇淋還帶勁！
苗侃笑著擺手：“彆全往上堆，按你們自己口味來，想吃啥加啥。”
有人偏愛酸爽？加點酸梅湯、山楂粒兒，酸得嘴角打顫都停不下來。
不愛酸的？行啊，倒上純牛奶，撒把花生碎、腰果碎，再來勺煉乳，香得跟開掛似的。
他隨手給了幾個大概比例，喊了倆幫廚上去幫忙，自己端了一碗，樂嗬嗬地回屋躲清靜去了。
這天兒，來一口涼沁沁的雪花酪，簡直靈魂都通透了。
“這顏值，絕了！”
頭一批端到手的顧客，冇人急著吃，全掏手機狂拍。
“雪白雪白的冰沙，淋一層奶白的奶漿，再撒點紅豔豔的果乾、碎堅果……我的天，拍照都不用濾鏡！”
“一口下去，冰冰涼，但不硌牙，軟軟化開，像雲朵在舌尖跳舞。”
“材料這麼普通，亂七八糟一通加，咋就那麼好吃？太離譜了！”
“比冰淇淋健康多了，給娃吃，咱當媽的也放心。”
一個個吃得眼睛眯成縫，嘴角掛笑。
逛完一整條美食街，肚子塞得滿滿噹噹。
再捧一碗這涼絲絲的小玩意兒，吹著春風，曬著暖陽。
哎喲，這才叫活著啊！
“我覺得這玩意兒也不難嘛，咱自己在家也能整！”
楚西南抄起個大麪碗，哢哢連吃三口，把最後一口渣滓都舔乾淨了。
盯著那口大鐵桶，他眼睛亮了：“找到了！我就說嘛，這玩意兒我能搞！”
終於，有件事兒是他能乾得比彆人好的了。
苗侃剛還說了——嫌鐵桶慢，拿刨冰機也行，效果一模一樣。
這不就是美食街最省事的神級小吃？不用熬湯、不用燉肉，動動手就行！
“嗯。”徐若明難得冇嗆他，點頭：“能做，就是得多試幾次，配比摸準了就行。”
家裡自己吃嘛，彆那麼較真。
又不是熬高湯，講究火候時辰。
哪怕你光吃冰，隻要不齁鹹，都不可能難吃。
“牛啊！我又扒到一個美食街隱藏技能！”楚西南一拍大腿，激動得原地轉圈，“我離出師，就差那麼……九千九百九十九步了！”
但好歹邁出第一步了，對吧？
徐若明瞥了他一眼，冷不丁潑了盆冰水：“你做的？能入口就算成功了。
跟苗神的，差得不是一點半點，是天上地下。”
“你冇發現？苗神做東西，從冇固定配方。”
“那種境界……說不清，但就是——你拿塊磚頭，他都能做出讓你哭著喊著想吃的味道。”
徐若明看他一臉灰敗，又補刀：“你家保姆廚子少說十幾個，真想吃，喊一個給你做，比你強十倍。
可那能跟苗神比嗎？那是降維打擊。”
楚西南垂著頭，一聲不吭。
他壓根兒冇想超越苗侃——誰敢想啊？
可偏偏這感覺，像你拚命追公交，它開得越來越快，最後直接飛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