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塊兒，聞著跟隔夜鹹菜疙瘩一樣，還一股子辣味，連狗糧都比它香。苗侃夾起一塊，在它鼻尖晃了晃：“吃一口？”
狗子立馬扭頭，耳朵一壓，連尾巴都不搖了。
彆拿這玩意兒侮辱我的狗生好嗎！
苗侃笑笑，心想：這淨化係統牛啊，連狗子都聞不出臭味了。
他剛要收手，一道灼熱的目光從斜後方釘過來。
轉頭一瞧——一隻半人高的金毛，正蹲在五米外，直勾勾盯著他筷子尖兒上的那塊豆腐。
眼睛亮得像裝了小燈泡。
“你能聞見？”
“汪——！”金毛興奮地一嗓子，尾巴搖成螺旋槳。
它壓根冇聞到味兒。可它知道——隻要它家那個二貨主人做的東西，再醜都好吃。哪怕這玩意兒像煤渣，它也得啃一口！
苗侃冇多想，手一揚，豆腐劃出弧線。
金毛“嗷”地撲住，一口吞進嘴裡。
刹那間，它瞳孔放大，耳朵豎起，整條狗僵在原地。
……臥槽！
這是什麼神仙口感！
酥裡帶糯，外皮焦脆，內裡爆汁，辣而不燥，香得靈魂都抖三抖！
比它偷吃過的牛排、火腿腸、甚至主人過年藏的臘肉都強一百倍！
它慢吞吞地嚼，一口接一口，連湯汁都舔得乾乾淨淨，生怕浪費一滴。
齊年排在隊伍裡，前頭還有十五個人。
他摸著肚子盤算：“肉餅蒸蛋粉一碗，糖油粑粑一碟，管飽。”
臭豆腐？他看都冇看一眼。
在齊年心裡，正宗臭豆腐，必須臭得能讓你三天不敢刷牙，但咬下去那一瞬，酥得掉渣、糯得粘魂，纔是真功夫。
這家？一點氣味冇有，純屬騙小白，他這種老饕，根本不動心。
“汪汪——！”
剛纔不知道竄哪撒野的大金毛，突然衝回來，一腦袋撞他腿上，爪子拚命扒拉他褲管，眼睛死死盯著視窗。
鏟屎的！買那個！現在！立刻！馬上！
齊年順手揉了揉它腦袋：“你又饞了？那玩意兒冇味兒，不吃也罷。”
每次他吃臭豆腐，這傻狗躲得比蟑螂還遠。
大金毛：“？？？”
我饞的是味道嗎？！我饞的是它吃下去時靈魂昇天的快感啊！
它貼得更緊了，眼睛黏在視窗，口水滴到地上，砸出一小片深色水印。
輪到齊年。
“肉餅蒸蛋粉，糖油粑粑，麻煩。”
店員遞過來。
他剛要走，褲腿被死死咬住。
“咋了？餓了？坐下來分你一口。”
金毛瘋狂搖頭，兩隻前爪高高舉起，指頭筆直戳向那盤新出鍋的臭豆腐。
“汪——！！！”
齊年心裡一熱，差點眼眶發熱。
這大金毛，平日裡一聞到臭豆腐的味道就扭頭就走，捂著鼻子像見了仇人似的，居然今天記得他愛吃這口？還蹲在攤子前死活不挪窩？
“大黃，謝了啊，我去彆處買，這兒的太重口，我不行。”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有點虛。
大黃一聽，耳朵一耷，尾巴直接垂到地上，氣得原地轉圈。
真是白養了！人家隔壁柯基，主人一個眼神就懂它想吃啥，順手就扔塊香噴噴的到它嘴裡。再看看自己這個鏟屎官——自己連買兩份，一份都不捨得給他！
大黃乾脆一屁股坐窗台上，眼珠子死死黏在臭豆腐鍋邊，一步不挪，眼神裡寫著：不給我吃，我就不走。
“哎，走啦，彆擋著人家做生意！”齊年拉了拉繩子。
大黃猛地扭頭，瞪他，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敢再拉一下，我今晚就睡你被窩！
苗侃從後廚出來，一看這場景，樂了：“它八成是想吃那玩意兒。”
齊年一愣：“？？？”
開什麼玩笑！它以前聞到這味兒都要打噴嚏！
“我剛吃的時候，順手給它嚐了一小塊。”苗侃攤手，“結果你猜怎麼著？它連舌頭都舔進去了。”
齊年腦子嗡了一下。
這真是他家那條一聞臭豆腐就翻白眼的狗？
他試探著喊：“大黃……你想吃這個？”
“汪！汪汪！”大黃立刻蹦起來，尾巴搖成螺旋槳，眼神亮得能當路燈。
齊年：“……”
後頭排隊的人已經開始跺腳了。他不敢再磨蹭，趕緊買了份，趕緊溜。
剛坐下，大黃已經一爪子扒他大腿，後腿一蹬，整個人直挺挺立起來，爪子直奔食盒。
齊年這才徹底信了——這狗，真不是裝的。
“彆急彆急，這就給你。”
他把盒子放旁邊，大黃一躍跳上椅子，腦袋一探，一口叼走一塊，那表情，像是剛昇天成仙。
齊年看著它那副**樣，心裡直犯嘀咕：平時餵它烤串炸雞，也冇見它這麼享受啊？
難不成……這臭豆腐有魔法？
他猶豫了兩秒，夾了一塊。
入口那一瞬，他整個人都僵了。
外表聞著一股沖鼻子的發酵味，可一咬下去——
外皮炸得金黃酥脆，內裡嫩得像雲朵，醬料鹹香回甘，還帶著點微微的甜，層次感濃得他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是他吃過最絕的一口臭豆腐！
他手都快伸過去了，筷子剛碰到盒子——
“啪！”
食盒被大黃一爪子捲走！
齊年：“……”
大黃叼著盒子，後腿一蹬，直接跳下椅子，轉身就跑，回頭還衝他呲牙，一臉“你彆想搶”的架勢。
“哎哎哎，給爸再嘗一塊！”齊年急得追。
“兩塊！兩塊也行！”
“一塊！就一口！求你了！”
大黃頭也不回，一路小跑，嗖一下鑽進人群，轉眼冇了影。
齊年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空筷子，魂兒都丟了。
就吃了一塊！連牙縫都填不滿！
這地方還限購！明天再來？明天都得排到後半夜！
他癱在椅子上，望著天，內心崩潰。
完了，人生第一次為了一口臭豆腐，體會到了什麼叫“悔不當初”。
……
那天起，苗侃的小攤子簡直成了爆款。
兩天不到，光顧值直接衝破一百。
夠解鎖新店了。
湘味小吃線越開越順，離年關隻剩一週，他哢哢解鎖了第十二家——閩味店！
新菜名一出，全是神仙級：
金包銀！
土筍凍！
沙茶麪！
崇武魚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