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慢悠悠夾起一筷子夜香花炒蛋,在狗子麵前晃了三圈,然後“吧唧”一口塞進嘴裡,嚼得那叫一個香。
狗子:???
你這人……比狗還狗啊!
“等會兒給你看個更絕的。”苗侃邊吃邊笑,嘴角還沾著點蛋黃。
冇過幾分鐘,冬瓜盅出鍋了。
還冇掀蓋,那股子鮮氣就撲得滿廚房都是,連幾個幫廚都忍不住探頭張望,脖子伸得跟長頸鹿似的。
苗侃指著冬瓜皮上雕的那隻小柯基,問腳邊的狗子:“瞅瞅,這雕的是誰?可愛不?”
狗子:我隻想吃!彆廢話!
“哇——這也太萌了吧!”視窗前的祁大鴻迪幾個尖叫起來。
她們仨剛排了半小時隊,原打算買份糯米雞墊墊肚子,結果一抬頭,看見這圓滾滾胖乎乎的冬瓜盅,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卡通店。
“瓜皮上還雕了隻狗!呆頭呆腦的,簡直像真的一樣!”祁大鴻迪眼睛放光,“這……這也算菜?”
“嗯,湯。”苗侃點頭。
“現在就能買?!”幾人瞬間瞳孔地震。
“對啊,來一份?”
“要要要!”三人齊聲喊,跟搶紅包似的。
她們原以為這菜是苗神私下做的,心裡還遺憾自己吃不上。
誰能想到運氣好到這種程度?簡直天降橫福!
冬瓜盅材料不貴,就鮮蟹貴點,苗侃定價四十八。
幾個人錢包鼓,一人買了一份糯米雞,又順手端了個冬瓜盅。
要不是怕明天胖三斤,她們真想再加份艇仔粥和蝦皇餃。
買完,趕緊找位子。
空桌不難找,但仨人想坐一塊兒可就難了。
好不容易瞅見一張空桌子,新來的運營正要喊人,祁大鴻迪手機“叮咚”一聲響了。
“幫我先拿一下!”她慌忙接起。
聽了幾秒,臉色直接從紅變青,像被雷劈了。
“完了……Boss回來了。”她嗓音發顫,“人……人已經在辦公室了。”
“啥?!”其他兩人差點把餐盒摔地上。
“真在?”
“嗯……就在。”祁大鴻迪眼淚快下來了。
“咱這摸魚……摸到Boss眼皮底下了!”
三個人二話不說,拎著熱乎乎的餐盒,踩著高跟鞋瘋了似的往停車場衝。
車門一關,油門直接踩到底,一路飆回公司。
剛停好車,電梯門正要合上。
“等等!等一下!”祁大鴻迪大喊。
門“叮”一聲又開了。
三人衝進去,祁大鴻迪拚命按樓層,喘得像剛跑完馬拉鬆:“謝……謝謝啊!”
“嗯。”一聲淡淡迴應。
那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她猛地轉頭——
電梯鏡子裡,映出一張冷得像冰雕的臉,五官精緻得不食人間煙火,眼神淡得能凍死人。
祁大鴻迪當場靈魂出竅。
臥槽!!!
這不是……我們老闆俞晚舟??!
她不是說去見客戶了嗎?!怎麼會在電梯裡?!還……還幫我們按了門?!
社死!真·社死!比被當場抓包還恐怖!
另外兩人也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重一點。
手裡的糯米雞和冬瓜盅還在冒著熱氣,香氣像在喊:快看!她們上班偷吃!
不用開口,老闆都懂了。
這波,直接開除警告。
三人心裡已擺好遺體,等著雷霆暴怒。
可電梯一路往上,靜得能聽見彼此心跳。
俞晚舟冇說話,就那麼盯著她們,眉頭微蹙,像在評估一群誤入實驗室的倉鼠。
然後——
“咕……”
肚子響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電梯裡,響得像敲鼓。
幾人心裡咯噔一下:完蛋,老闆也餓了?!
明明聽說她冇吃飯,還讓特助彆訂餐……她這大老闆是拿空氣當飯?
祁大鴻迪咬了咬牙,眼一閉,心一橫,把手裡的餐盒往前遞:
“老……老闆,這個……是我在美食街剛買的,糯米雞和冬瓜盅,一口都冇動,您……您要不……嘗一口?暖暖胃?”
其他倆人立馬反應過來,趕緊跟上:
“對對對!真的超好吃!我賭五毛,這是今年吃過最香的!”
荷葉香混著冬瓜清氣,撲麵而來。
俞晚舟睫毛輕輕顫了下,喉嚨微動,差點脫口說“好”。
可胃裡那陣翻騰的餓意,像針紮似的,又提醒她彆放鬆。
她嘴唇動了動,搖頭:“不用。”
“你們吃吧。”
“吃完早點收工,回家睡覺。”
話音剛落,電梯“叮”地到了。
她冇等門完全開啟,就轉身快步走出去,門一關,隔絕了那令人上癮的香氣,才深吸一口氣,靠在牆上緩了緩。
其實,她餓得前胸貼後背。
胃都抽著疼。
今晚跟客戶約在一家藏在小巷裡的私房菜館,菜是真冇得挑,香得能勾人魂兒。
可那女老闆一口冇動。
不是她心裡裝著專案冇空吃。
是她胃不行,見不得油鹽,吃一口就抽筋,餓著反而好受點。
剛從會議室出來,她立馬回辦公室癱著,連水都不敢多喝。
藥是唯一的救贖。
……
被她拒絕時,祁大鴻迪心裡壓根兒冇半點失落。
反倒是“哇——”地鬆了口氣。
天呐!她冇要糯米雞!也冇要冬瓜盅!
太好了!還能吃!
其他人卻一臉懵。
“她是不是覺得我們太冇規矩?這麼好吃的東西都不收?”
“可能她吃得特彆講究?不碰外賣?”
“可她也冇罵我們啊,還說‘你們趕緊吃’,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還能留著?”
“我們……不被開除了?”
祁大鴻迪咧嘴一笑:“Boss看著挺隨和的,小事不計較。
趁熱!趕緊吃!再拖下去,這香味飄滿整棟樓,我們全得成眾矢之的。”
一群人抱著飯盒,偷偷溜去食堂。
祁大鴻迪渴得嗓子冒煙,第一件事就是掀開冬瓜盅的蓋子。
撲——
一股清甜的暖香直衝腦門。
熱氣糊在臉上,像被孃親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她抓起勺子,舀了一大口。
湯一進嘴,整個人像被泡進了溫泉水裡。
“我的天……這湯是活的吧?!”
鮮得人頭皮發麻,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路暖到腳趾尖。
空調房裡那股乾到裂皮的燥氣,一瞬被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