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撓了撓耳朵，心裡直犯嘀咕：苗神能坑我嗎？不至於吧？
“冇啥，真冇啥。”
楚西南咧嘴一笑，拍了下馬紐蓋斯的肩膀：“走唄，咱倆做飯手生，先去買酒去。”
“讓苗神跟徐若明折騰廚房，咱隻管吃。”
馬紐蓋斯傻樂一聲，點點頭就跟上了。
…………
“苗神，您要的腦花剛到，新鮮得很。”
苗侃一腳邁進後廚，迎麵就見一個廚師捧著一盆粉嫩帶血絲的東西，看著有點瘮人。
說實話，這玩意兒生的時候反而比凍過的好接受些。冰過的腦花軟趴趴灰濛濛的，瞅一眼人都要蔫一半。
“把上麵那層薄皮撕乾淨，衝幾遍水。”
苗侃一邊說，一邊順手抓起蔥薑蒜香菜，哢哢一頓切碎。
“再切點蔥段香菜段，墊在錫紙碗底。”
“洗乾淨的腦花擱上去，壓平。”
他動作利索得很，話音冇落就撒鹽倒料酒，輕輕攪勻醃著。
五分鐘後，腦花入味了。
另一邊鍋裡倒油，泡椒、蒜末、薑粒、剁椒一股腦兒下鍋，大火翻炒。
油一熱，香味“騰”地炸開。
那股子濃香像長了腿似的，順著廚房往外跑，一路飄到走廊、大廳，甚至飛出了美食街的大門。
外頭路過的人猛地吸鼻子——哇！什麼味道？這麼沖鼻子又這麼勾魂？
“老天爺，這香得我胃都在抽筋！苗神又搞啥神仙菜呢？”
美食街員工聽了都笑，“嘿嘿，這是給我們做的，還冇對外賣呢。”
“苗神隔三差五就整點新花樣，員工餐比店裡賣的還饞人，外麵根本吃不著！”
啥？！
路人集體瞪眼。
還有這種好事？
怪不得這兒的服務員一個個紅光滿麵，原來頓頓吃這麼好！
當場就有人圍上來，拉著員工追問：“之前做過啥？快說說！”
一個個聽得兩眼放光，尤其是聽說苗神在食堂做過多少美味，而他們卻連邊都冇沾上時——
心裡那個癢啊，簡直像螞蟻爬心窩！
“你們這兒還招人不？”
“招的話啥條件？我能乾啥都行！”
“我是個老闆，公司早交給我兒子管了，我就想來這兒上班，工資不要，管飯就行！”
“我是工業大學退休教授，月退休金**千，隻要能吃上這口，我也願意來掃地！”
“算我一個！我也行！”
眨眼功夫，人事部門口被人擠得水泄不通。
全是從四麵八方趕來的吃貨大軍！
“今天咋了？招聘會變粉絲見麵會？”
負責招聘的小妹一臉懵，翻開簡曆一看——我的媽呀，博士碩士一堆，還有幾個寫自己是連鎖餐飲創始人！
“這……也太厲害了……可我們招的是幫工啊……”
現在廚房人手早就滿了，再開兩三家店才需要補人。
可聽眾人們聽了也不泄氣，反而更熱情：
“沒關係！幫工也成！隻要開飯，乾啥都樂意！”
“對對對！刷廁所我都搶著來！”
喂喂，不用這麼拚啊……
…………
楚西南和馬紐蓋斯抱著兩瓶酒回來時，正撞見人事部門前人山人海。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全愣住了。
“這鬨哪出？趕集呢？”
鼻子一抽——喲！
那股泡椒混著油脂的香氣直往鼻孔裡鑽，餓得前胸貼後背。
倆人也不管外頭熱鬨了，拔腿就往後廚衝。
“回來這麼快？”
苗侃正和徐若明守在烤架旁。
幾隻錫紙包得嚴嚴實實，躺在炭火上微微顫動，裡頭是淋上調料的腦花。
這錫紙真絕，裹得滴水不漏，熱氣在裡麵翻騰，香味卻一點不外泄。
等掀開那一下，還不香到靈魂出竅？
“酒來了？”
苗侃接過一瓶，掃了一眼標簽——喲嗬！
70年的五涼液？
這一瓶少說得六位數！
他又瞅了瞅楚西南懷裡另一瓶：“這可不是超市能買到的吧？”
“嘿嘿……”
楚西南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外頭買的哪有家裡存的好。”
“再說嘛，我家躺著兩瓶冇人喝，拿來孝敬苗神，最合適不過了。”
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敗家孩子！
苗侃搖搖頭，懶得說了：“腦花好了。”
說著一把掀開炭火，把錫紙盒取了下來。
“嗯？這就完了？”
馬紐蓋斯剛開始冇太明白苗侃在說什麼，直到對方親手把錫紙一掀，底下那白花花的東西立馬露了出來，上麵全是紅亮亮的油在咕嘟冒泡。
一股子又辣又香的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他這才猛地瞪大眼，驚喜地喊出來：“這……這不是豆腐腦嗎？”
“錯啦！”徐若明趕緊擺手，一臉嚴肅，“這可不是啥豆腐腦。這是豬腦子，專門拿去烤了吃的，叫烤腦花。”
腦……腦？
馬紐蓋斯一聽，腳底板直接往後挪了兩步，聲音都變了調：“你意思是……這是燒熟的腦漿？！”
“天啊，這也太嚇人了！”
“可味道真不賴！”旁邊的人樂嗬嗬地說。
大夥看他嚇成那樣，全都笑了，一邊安慰道：“彆慌，就是因為你冇吃過嘛。吃一次你就明白了，保管上癮。”
“對啊，你還不信苗神的手藝？”
“試試唄，反正聞著就夠饞人的了。”
一開始馬紐蓋斯真是渾身發毛。
可那一陣香氣實在霸道，不停地往他鼻孔裡鑽，心裡的害怕慢慢就鬆了口。
再聽大家輪番勸幾句，他眼神已經開始在那碗紅油和白肉之間來回掃蕩了。
鍋裡的紅油正嘩啦啦地滾著小泡，中間那塊白白嫩嫩的腦花輕輕顫動，像果凍似的，沾滿了香噴噴的醬汁。
更絕的是，苗侃剛揭開蓋子，順手撒了一把綠油油的蔥花和香菜上去。
那股子鮮香味瞬間炸開，比剛纔還濃！
雖然看著是挺邪門——畢竟是動物腦子裡的東西。
但鼻子早就投降了，胃也跟著鬨騰起來。
他遲疑了幾秒，終於伸手拿了個勺子。
下一秒，跟其他人一樣，急不可耐地朝盒子裡挖了過去。
“咦，手感還真像涼粉或者豆腐。”馬紐蓋斯小聲嘀咕，盯著勺子上顫悠悠的那一坨，裹著油光閃亮的辣油，看著都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