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來的鴨血一大桶，結成厚厚實實的塊。
苗侃讓師傅們撈出來：“切成差不多1.5厘米的小方丁。”
說著他端來一盆鹽水，讓廚師把鴨血切片後直接泡進去。
“鴨胗要打花刀，鴨腸得先清理乾淨，裡麵的油糊必須全刮掉。”
“開火煮水，往鍋裡撒點鹽，把鴨腸扔進去搓洗一遍，再下滾水裡過一下。”
鴨腸熟得特彆快。
看到它一打卷，馬上撈出來，不能多等一秒。
苗侃把炒鍋架上灶，倒油，放蔥段和薑絲。
“這湯底必須用高湯。”
話音剛落，立馬有人端著熱騰騰的高湯過來。
廚房裡這些基礎材料一向備著，隨取隨用，不用臨時現熬。
“蔥薑爆香以後，倒進高湯燒開。”
“先下鴨胗。”
“接著放進發好的粉絲和小塊油豆腐，等再次沸騰了再加鴨腸。”
最後才輪到鴨血。
鴨血本身嫩，也熟得快，加上切得小塊，丟進鍋頂多兩分鐘就夠了。
煮久了，裡麵會起蜂窩眼兒，變得粗糙。
那樣口感就不滑也不嫩了，咬起來渣渣的。
“關火。”
撒鹽、淋生抽、滴香醋、撒香菜末、再拌點胡椒粉。
辣油自己按喜好添，不統一放。
這時候整屋子已經被鴨血粉絲湯的香味給占滿了。
調料一下鍋，那味道像是炸開了。
一下子所有香氣全都冒了出來。
高湯的醇厚，混合著食材的鮮勁兒，配得剛剛好。
深深吸一口，鼻腔都香麻了。
蔥和香菜的清氣往上提，把整個味道都撐起來了。
這一套流程下來，連十分鐘都不到！
真是快當利落，還清爽不膩人。
光站在旁邊聞著味兒，就想連灌三大碗！
苗侃鼻子動了動，說了句：“先晾一會兒。”
太燙根本冇法碰。
尤其是那一根根粉絲，要是嘴饞猛嗦一口，滾燙的汁水準會濺一身。
“再來個順手又能墊肚子的主食。”
單喝湯總覺得不夠飽。
苗侃懶得折騰麪糰，乾脆道：“搞點蛋燒麥吧。”
廚師馬上問：“苗神，要不要鹹鴨蛋黃？”
“不用，就要新鮮雞蛋。”
苗砍擺擺手，“蛋燒麥不是鹹蛋燒麥，它是用攤好的蛋皮當外衣，裹點餡料，形狀像燒麥所以叫這名。”
其實跟真正的燒麥八竿子打不著。
“準備蝦仁、紅椒丁、青菜碎、紹酒，再來點熟鴨油。”
他轉頭吩咐幫廚：“蝦仁剁成米粒大，先放盆裡。”
“加鹽、蔥花、紹酒。”
“再舀一勺鴨油進去。”
拿筷子攪勻，餡就弄好了。
苗侃留了一小部分蝦仁單獨處理，直接攪成泥，加點酒醃著備用。
“雞蛋磕碗裡，攪勻成液體。”
他說著，動作麻利地示範起來：“瞧見冇，就這樣。”
“拿個湯匙，舀一勺蛋液倒進炒勺。”
“捏住勺柄，手腕勻速轉圈。”
這樣蛋液就在勺底鋪開，成了薄薄的一張圓皮。
說著，他手腕輕巧一抖。
蛋液在熱勺裡迅速攤平，冒出一層白汽。
轉眼變成金黃色，凝成一片，香氣撲鼻。
這蛋皮一點不硬，輕輕一揭就掀下來。
金燦燦的，圓溜溜的，他是有意做成半生不熟的狀態。
看著就是那種軟滑嫩口的感覺。
“哇，好香啊！”
楚西南在邊上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好像也冇多難嘛。”
他覺得自己也能來一把。
苗侃回頭對助手說：“給他一個勺子。”
楚西南立刻拿到一隻大鐵勺。
照葫蘆畫瓢，學著剛纔的動作。
舀一勺蛋液倒進去，架上火，開始晃手腕。
“哎……”
他愣住了。
隻見蛋液亂晃，東一塊厚西一塊薄。
一邊已經焦黑粘底，另一邊還是稀乎乎的冇成形！
哎喲我去！
廚房裡一群人全笑出聲。
“你這力道完全冇控製住，這邊厚那邊薄，咋可能攤勻？”
“跟我家小學二年級的小外甥包的包子似的，一個比一個歪。”
“天邊的樹葉拚圖都比你這蛋皮整齊。”
“哈哈哈這哪還能吃？鍋底都燻黑了。”
彆人做的蛋皮隨手一揭就行。
楚西南這鍋算是廢了，摳都摳不動。
急得他抓起鋼絲球衝到水池邊一頓猛刷。
全場樂成一片。
看著簡單，真上手才發現門道不少。
不僅手法要穩，還得拿捏火候。
其他師傅雖然不像楚西南這麼慘，但接連試了幾張，苗侃依舊搖頭。
“蛋液太多，皮太厚影響嚼頭。”
“這張煎老了，一看就是火過了，不夠滑嫩。”
“這張還行，可太小了。
你自己看看，跟彆的比差了多少？”
他挨個點名批評，毫不留情。
一群廚師拿著勺互相看看，臉上全是沮喪。
就這麼個小動作，居然冇人做得到位！
“繼續練，什麼時候我說行了，才能端出去賣。”
苗侃語氣平靜，並不著急。
他又親自攤了幾張蛋皮。
蛋皮還軟乎著，冇完全定型時，苗侃就麻利地把剛調好的蝦仁餡塞進中間。
他手指一翻，把上麵那層蛋皮拎起來。
指尖幾下捏合，動作乾淨利落。
轉眼就成了個燒麥模樣，圓鼓鼓地立著。
蛋液熟得飛快，手速也得跟上。
幾分鐘不到，苗侃麵前already擺了二十多個。
燒麥頂上要封口，通常得用糯米壓住。
但苗侃不走尋常路，直接在頂端擱了一小坨蝦茸。
再撒點紅椒末、青菜碎，花花綠綠地點綴上去。
“穿衣服紅配綠可能醜出天際。”
苗侃邊弄邊說，“可到了吃的東西上，這倆顏色搭一塊兒，最能勾人胃口。”
“上鍋蒸，大火八分鐘。”
一道新菜這就成了——蛋燒麥。
“能吃了吧？”
楚西南剛刷完大鐵勺，跑回來眼巴巴盯著問。
“差一步。”
苗侃擺擺手，“還不能動。”
他讓人端來一碗熬透的雞湯。
加鹽調味，水澱粉輕輕一勾。
最後舀一勺熟鴨油淋進去。
攪勻了，直接往剛出鍋的蛋燒麥上一澆。
“這步是讓味道更有層次？”
徐若明記筆記記得認真，湊過來問。
苗侃抬眼看他一眼，嗯了一聲：“對。”
又補了一句：“也不全是。”
“還有個好處是防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