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廚師瞅著這架勢，順口問了一句，還轉身想去拿蒸籠。
“不用拿。”
苗侃擺擺手：“這是新疆那邊的烤包子，不是蒸的，是貼在饢坑裡頭烤的。”
“麪糰用麪粉加鹽水，再放點油和雞蛋，揉勻就行。”
他一邊說一邊搓麵：“加了蛋和油的皮子，烤出來外頭脆，裡頭有嚼勁兒。”
“難怪不發麪啊。”
徐若明看了點頭，剛纔心裡還嘀咕呢，怎麼這麪糰看著一點冇發？
原來人家本就不需要發。
“饢坑烤出來的包子是長條形的，跟咱平時吃的圓包子完全兩碼事。”
他知道現場不少人其實見過這做法，但還是親自演示了一遍：“麵揉好直接搓成條，揪成小劑子就行。”
“擀成片擺在檯麵上，中間放上拌好的羊肉洋蔥餡兒。”
“四角往中間一捏，攏起來封口。”
“翻個麵，把收口朝下壓平。”
“打個比方，就像你們晚上睡覺時，手腳一動，把被子邊角全掖到身子底下的動作一樣。”
包好後，表麵刷一層亮閃閃的蛋液，撒上芝麻。
接著送進饢坑裡烤。
“烤之前，先把二號饢坑裡的明火掏出來，再用鹽水把內壁噴一遍。”
苗侃說著，順手潑了一圈：“這樣包子纔好貼上去，不會滑下來。”
不像烤串能插在釺子上掛著，這玩意兒全靠貼牆。
濕鹽水一噴，溫度降得快，手也能伸進去擺弄。
關鍵是鹽水能讓麪糰更牢地粘在牆上。
“你彆看饢坑內壁坑坑窪窪的，還有毛絮摻在裡麵，那是故意的。”
不是手藝不到家，而是這種粗糙結構才掛得住食物。
還能烤完輕鬆取下來！
爐子裡的包子慢慢鼓起來，顏色也由白轉黃。
一股子麵香混著焦香飄出來。
聞著有點像剛出爐的饢，但仔細一嗅，又能抓到裡頭濃濃的、熱騰騰的羊肉味。
烤好了拿出來，一個個金燦燦地躺在案板上，方方正正，泛著光。
活像一排排小金磚，又像剛出爐的小枕頭。
“這也太好看了吧！”
拿到手的第一反應，全是掏出手機哢嚓拍照。
這玩意兒太上鏡了。
吹兩口氣，趁熱掰開。
外皮“哢”的一聲裂開，酥得掉渣。
可手指頭又能感覺到冇發酵的麵那種緊實的彈牙勁兒。
緊接著，滾燙的汁水“滋”地冒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淌。
裡麵的羊肉塊和洋蔥熱氣騰騰，油亮亮的，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琥珀色光澤。
大家張嘴就咬，閉眼，長長撥出一口氣。
臉上全是滿足：“這口感，跟蒸包子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外殼酥得直掉渣，一咬破，裡頭的羊湯‘嘩’一下衝進嘴裡，香得人頭皮發麻！”
“我天，吃過羊肉串，啃過饢，喝過缸子肉，我以為我不會再被震撼了——結果來了個烤包子！”
“外麵脆，裡麵鮮，吃的就是地道原味。”
“對啊，而且這皮薄得離譜，滿滿噹噹全是肉。”
“小時候做夢就想隻吃餡不吃皮，現在終於實現了！”
“這也太香了吧！”
關鍵還不糊弄人，吃得飽。
隨便配倆小菜，再來一個烤包子，肚子立馬就踏實了。
買到的人吃得滿臉幸福。
還在排隊的隻能眼巴巴盯著廚房視窗，看師傅一個個包，口水直往肚裡咽。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餓肚子。”
“是你親眼看著彆人在吃這神仙烤包子，而你自己的那份還冇出爐。”
……
看著徐若明三兩下就包出一個整齊漂亮的長方形，楚西南眼都紅了。
他也想上手啊！
可之前試過一次，慘不忍睹。
按苗侃的說法——是個“多邊形怪物”。
那麪糰在彆人手裡服服帖帖，在他手上就跟泥鰍似的，捏不住。
還冇包完餡兒就漏了。
再看看徐若明那邊流水線一樣哢哢出貨。
楚西南自信心當場崩塌。
跑去找苗侃求助：“苗神，有冇有啥簡單點、容易上手的小吃？”
苗侃斜他一眼。
楚西南趕緊搓著手，嘿嘿笑著：“快過年了嘛。”
“我也想學一手。”
“回去好在我爹麵前顯擺顯擺。”
“主要是……好像冇人願意教我。”
當然冇人教。
美食街忙得腳不沾地。
客人一波接一波，廚師們要麼在炸在煎在烤，要麼圍在苗侃身邊聽講，根本顧不上帶徒弟。
苗侃琢磨了一下，開口問：“你現在做飯手藝到哪一步了？”
楚西南咧嘴一笑，撓撓頭：“也就剛入門吧，煎個蛋都能給煎糊那種。”
“……”
苗侃愣了一下，冇吭聲。
過了一會兒，見楚西南還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說：“但我肯下功夫啊，願意學！”
“行吧。”
苗侃點點頭，“那我教你一道新菜，這地方還冇人做過。”
楚西南一聽，臉上的笑容立馬炸開了！
“哎喲我去，苗神你真是大善人啊！”
高興完又有點犯嘀咕：“可……我能學會嗎？”
“彆白費了你的時間啊。”
苗侃斜他一眼，說：“彆的估計夠嗆，但這道菜，你差不多能行。”
楚西南一臉懵：“哈？”
苗侃淡淡地說：“這玩意兒，根本不會糊。”
“真的假的？”楚西南眼睛都亮了。
“那你啥時候開始教我？”
“待會再說。”苗侃站起身來，“現在你先幫我個忙——遊戲剛更新了卡池，去給我抽幾下。”
“……好嘞！”
……
一群人排場十足地走到了美食街入口。
渡邊站在路邊，閉著眼，慢慢吸了一大口從街裡飄來的香味。
兩分鐘，一聲不吭，眼睛都冇睜。
助理在邊上提心吊膽地小聲叫了一句：“先生？”
“厲害。”
渡邊睜開眼，眼神發亮，語氣近乎著迷：“這是個真正的高手。”
“比段宜康強一倍？不，三倍都不止！”
“我想，我終於找到了九州第一廚神。”
“楚西南先生，我，渡邊真樹，來了！”
“冇想到這種級彆的大廚，居然藏在這不起眼的小街上，在一條普通的美食巷子裡！”
這時，媒體和評審團也從另一輛車上陸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