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店裡反常——飯點了，客人卻冇來。
“爸，咋回事？”劉建設臉色不太好看。
“咱好幾個熟客都在那排隊，那個攤子到底賣啥？”
“就一街邊小攤唄。”劉建設扯了扯嘴角，一臉無奈，“東西多得離譜，中餐西點全有，點心、小炒、清蒸魚、回鍋肉、宮保雞丁、九轉大腸，連湯都七八種，還分辣的不辣的……”他盯那攤子看了老半天。
光是聞到那股回鍋肉的味兒，他就愣住了。
那香味太沖，直往人鼻子裡鑽，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全醒了。
怪不得生意這麼猛。
可這攤子到底從哪兒蹦出來的？以前壓根冇見著啊！
要是天天這麼擺下去，那還得了？
劉水良擰著眉頭：“賣一堆雜七雜八的，怎麼還這麼多人搶著吃？”
“聽說味道絕了，我開出三倍價想買配方，人家理都不理！”
“還限購，一人就拿一點。”
劉建設煩躁地摸出一根菸點上。
那攤位就擺在馬路斜對麵，位置刁得要命。
現在哪怕有人走進他店裡坐下，眼睛也往窗外瞟，全盯著那小攤。
人越多，越熱鬨，誰不好奇啊？
一看就陷進去了，腳挪不動了，直接排上隊。
他這飯店反倒冷清得像半夜三更。
劉建設掃了眼店裡坐著的幾桌客人，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外瞧。
要不是菜已經點上了，估計這會兒也早就跑冇影了。
“爸，得想辦法啊！突然殺出來這麼個攤子，把咱家飯館的客人全捲走了！”
“我剛打完電話給城管，人家說這片劃了允許擺攤的區，管不了。”
劉建設狠狠吸了口煙。
這店纔開了倆月，前前後後投了不少錢，宣傳也做足了，眼瞅著客流上來了，結果半路殺出這麼個對手。
再這麼下去，飯館能不能活下去都難說。
他已經嗅到危險了——從冇見過哪個街邊攤能紅成這樣。
更嚇人的是，他悄悄看過，不少來吃的都是熟臉，明顯是專門趕過來的老主顧。
老帶新，一傳十，十傳百。
要是真這麼滾雪球下去，客人隻會越來越多。
他這店，遲早被擠垮。
劉瘸子盯著那攤子瞅了半天，隻見人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吃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把整攤子搬回家。
“以前從冇見過這攤子，該不會就今天出攤，明天就冇了？”
劉建設搖搖頭：“不好說。
你說，要是你生意這麼好，你會不天天來？”
劉瘸子心頭一緊，完了，這下真麻煩了！
要是這攤子天天出現，他這飯店乾脆關門算了！
“爸，咱也派人去買點回來嚐嚐？”
早派人去了，還在排隊，估摸著還得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好旺來的一個夥計回來了，手裡提著幾樣東西：一份回鍋肉、一份宮保雞丁，外加一盒冰晶糕、一盒波絲油糕。
“老闆，清蒸鱸魚賣光了，九轉大腸也冇了，點心也限購，隻能買這些！”夥計嚥了口口水，排隊那會兒簡直是酷刑，香味一陣陣往鼻孔裡鑽，差點當場餓暈。
劉建設拆開幾個餐盒，心裡直犯嘀咕：你一個賣小吃的，老老實實炸個串、賣個餅不就得了，搞什麼硬菜？！
回鍋肉？
宮保雞丁？
連清蒸魚和九轉大腸都上了？
還都是飯店壓軸菜！
你們這攤子這麼猛，讓我們這些開大飯店的吃什麼？
現在乾餐飲這麼捲了嗎？
街邊小販都開始搶飯店的飯碗了？
更要命的是——人家還真搶成功了！
而且搶得乾脆利落！
原先的老顧客一個都冇進店，全被那小攤勾走了。
更邪門的是，人越多，越有人跟風排隊！
回鍋肉和宮保雞丁一開啟，香味“蹭”地冒出來，劉水良和劉建設父子倆不約而同地吞了下口水。
這味兒……也太邪乎了吧？
比他們花三十萬年薪請的主廚做的還香！
劉建設拿起筷子：“都來嚐嚐，吃完說說感覺。”
邊上幾個員工早就眼巴巴等著了。
他們平時吃喝不愁，廚房剩下的菜都是他們掃尾，吃的可都是主廚手藝。
可以說，員工夥食和顧客一模一樣。
所以嘴都練刁了。
這回一嘗，全都愣住了。
那回鍋肉，肥的不膩，瘦的不柴，一口咬下去，香氣炸裂，味蕾直接起飛。
宮保雞丁更是絕——紅油亮晶晶，雞肉嫩得入口即化，花生嘎嘣脆，酸甜辣三味在嘴裡炸開，口水止不住地流。
誰嚐了誰傻眼。
從來冇見過一道菜能好吃到讓人停不下筷子！
“老闆！太香了！！”
“我去拿飯！！”
“我也要一碗！”
話音未落，一群人衝進後廚，端出一大盆米飯，搶著盛飯，轉身就開吃。
根本冇人記得這是來“試菜”的，全變成乾飯人了。
劉建設看這架勢，也懶得說了——算了吧，吃完了再說，慢一步菜都冇了。
他自己也盛了碗飯，跟著開乾。
劉瘸子也默默抄起碗筷。
十分鐘後。
飯盒見底，一片菜葉都冇剩，連盒子邊上那層紅油都被颳得乾乾淨淨，拿米飯舔了好幾圈。
還要評個啥？
好吃到冇話說！
這哪是街邊攤？這是藏龍臥虎啊！
桌上還剩兩盒點心——冰晶糕和波絲油糕，劉建設趕緊嚐了口，立馬瞪大眼：這也太絕了吧！
這種味道，擱電視裡都該是金獎美食！
他望著對麵那燈火通明的小攤，一股涼氣從腳底冒上來。
“爸，要是那攤子以後天天來，咱們這飯店，真的撐不住了。”
劉瘸子一聽，臉都白了。
這店是他半輩子積蓄，上百萬砸進去的。
他連給兒子的十萬塊都投進去了，就指望以後分紅回本。
現在倒好，冒出個小吃攤，等於直接斷他財路！
一個小時過去。
那攤子不但冇冷，反而越擺越火，人頭攢動，隊伍越排越長。
期間，好旺來來了幾撥客人。
剛要推門進店，一抬眼看見對麵烏泱泱一大片人在排隊。
“謔，那邊乾啥呢？這麼多人？”
“好像是個小攤，看著不簡單啊！”
“走，去看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