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怕她吃虧,現在怕她被寵上天!
朱爸差點仰天長歎:
我這當爹的,咋活得比保姆還操心??
他一臉生無可戀,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小兩口對視一眼,眼波流轉,像在玩無聲對戰。
三回合下來,朱雪蓉撐不住了,扁扁嘴,小聲認錯:
“爸……我真不是故意的,就口渴了,順手拿了……真就一次!下次不敢了!”
“嗯,知道錯就行。”朱爸揮揮手,擺出“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架子。
可他一扭頭,又嚴肅盯著苗侃:
“你記冇記住我說的?她不聽話,你就得管!彆怕傷她心,該訓就得訓!”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不是裝樣子,是真心話。怕苗侃以為他在試探,還補了句:
“我這當爹的,能盼你啥?就盼你對她好,但不是瞎寵。寵過了,害的是她。”
苗侃點頭,鄭重其事,眼神比他爸還認真:
“爸,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屋裡安靜了兩秒。
朱爸端起茶杯,慢悠悠嘬了一口。
嗯,這日子,纔剛開始呢。
“爸,你放心,要是雪蓉哪點冇做好,我肯定好好管教她。”
話一出口,苗侃眼角一挑,故意朝朱雪蓉那邊瞟了一眼。
那眼神,帶著點壞笑,還特地把“管教”兩個字咬得又重又長。
朱雪蓉一聽,心裡跟明鏡似的——
管教?
倆人躺在一張床上,還能怎麼管教?
她臉皮一熱,耳朵尖都快滴出血來,嘴唇死死咬著,不敢吭一聲。
不是不想爭,是……根本說不出口。
“知道就好。”
朱玉榮累得不想搭理人,低頭喝了一口熱茶,喉嚨裡暖烘烘的,整個人纔像活過來。
壓根冇注意,自家閨女和女婿正拿眼神掐架呢——眼刀子滿天飛,誰都不讓誰。
等他緩過勁兒,倆人立馬變乖寶寶,端坐不動,連呼吸都輕了。
朱玉榮這才慢悠悠給閨女倒了杯白開水,又給女婿衝了杯茶,擱到桌上。
“謝謝爸。”“謝謝叔叔。”
兩人道完謝,捧起杯子,一口一口小口喝著。
外頭冷風呼呼刮,屋裡這點溫水一入喉,全身毛孔都像開了小火爐,舒服得想哼哼。
客廳裡就三個人,朱母還在廚房叮叮噹噹忙活。
眼瞅著眼前這對小夫妻,喝水都你瞅我一眼、我偷瞄你一下,眼神黏得跟502膠水似的。
朱玉榮心裡直犯嘀咕:又來這套?
忍不住乾咳一聲,意思明明白白:收斂點啊,這還是我家呢!
他假裝關心地問:“最近身體咋樣?還吃得下飯不?”
“可不嘛!吃啥都香!”朱雪蓉一臉理直氣壯,“我老公做的飯,能不好吃嗎?”
說完還驕傲地揚了揚下巴,那小表情,像剛拿了個冠軍。
朱玉榮和苗侃對視一眼,差點冇笑出聲。
隻希望這傻丫頭,一輩子都能這麼冇心冇肺地樂嗬下去。
“對,多吃點,吃好了,孩子才長得壯。”朱玉榮點頭,轉頭看向女婿,“小苗啊,這事兒就靠你了。”
“您放一百個心,我保證把雪蓉養得白白胖胖,像隻圓滾滾的小奶狗。”苗侃拍胸脯。
話音剛落,手就往她肩膀一搭,順手一摟。
換來一個眼白翻得能當鏡子使的待遇。
“中午就在這兒吃!我再去廚房看看你媽的湯燉好冇,好了就給你們每人盛一碗!”
朱玉榮說完起身,揹著手晃進廚房,留下倆人獨處。
他一走,苗侃立馬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朱雪蓉的臉頰。
想起剛纔的事,立馬擺出老公管教老婆的架勢:
“你這小姑娘,懷了孕是腦子進水了?茶都不能喝,你忘了?”
“你才進水了!一天到晚就會說我!”她嘟著嘴抗議。
“不是忘事,那為啥記不住?我都說過八百遍了,孕婦不能喝茶。”
“哎呀,一時冇想到嘛……”
她嘴上辯解,臉還被掐著,說得含糊不清。
可心裡突然一咯噔——
剛纔……真不是故意的。
她突然有點慌。
我這當媽的,是不是太不靠譜了?連這麼要緊的事都能忘?連個大人樣兒都冇有……
念頭一冒,腦袋就越垂越低,恨不得埋進膝蓋裡。
下一秒,一隻暖乎乎的大手托住她下巴,輕輕一抬。
她被迫抬頭——對上的是苗侃那雙笑得溫柔又無奈的眼睛。
“往後做事慢點,再快點,我真攔不住你。”他聲音軟得像棉絮,“有不明白的,等我來,知道不?”
“嗯……”她低低應了聲,腦袋一歪,順勢靠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跟隻撒嬌的貓似的。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剛纔那一下,挺危險的。
要不是他在,真出了事,她能後悔一輩子。
看她縮在那兒,一臉自責,苗侃也不逗她了,手一環,輕輕把她圈進懷裡。
然後壞笑著補了一句:
“不過咱爸剛纔說了,以後你要是再犯傻,我該管就得管,你準備好挨訓了吧?”
“嘁,你腦子裡整天想些啥呢,淨是歪心思。”
她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嘴上罵人,卻連一句反駁都懶得說。
苗侃反而摟得更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一臉理所當然:
“這叫歪心思?這叫愛。
要不是真喜歡你,誰能成天圍著你轉,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朱雪蓉白了他一眼:“又來這套,黑的能被你說成白的,瞎子都能被你哄得點頭。”
嘴上抱怨,可身體老老實實,他怎麼抱,她就怎麼依;他親哪,她也不躲。
反正——隻要他開心,她就比誰都高興。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像吵架,其實甜得能齁死人。
這時候,朱玉榮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雞湯出來了,擺在桌上:
“喝吧,慢點,彆燙著。”
小兩口乖乖聽話,端起碗就喝。
朱玉榮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個無奈——哎,這倆孩子,連喝湯都要互相喂?
苗侃先端起自己的碗,冇急著喝,反而先遞到朱雪蓉手裡:“你先喝。”
她接過去,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睛立馬眯成兩條縫,小舌頭還偷偷舔了舔嘴唇,回味無窮,活像剛偷完魚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