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殼裡好像閃過了啥,可還冇抓住,就聽“哢噠”一聲。
黃重把攝像機往邊上一架,轉身進了過道。
“大家好,我是豬肉金輪……呸,我是豬肉佬!”
他舉起手機,音樂一響——
“剛纔這道螞蟻上樹,吃完我心口像被點了把火,快炸了!!!”
接著,手機放歌。
旋律一出,全場寂靜。
然後——
黃重猛地把外套一甩,大吼一聲:
“嗨——!!!”
左手右手指尖翻飛,像螃蟹橫著爬,腰扭得跟冇骨頭似的。
腳下步子滑稽得像是在踩屎,還一顛一顛。
苗侃跟朱雪蓉對視一眼,齊齊僵住。
下一秒,他倆腦中不約而同浮出同一句老梗:
——男人一旦騷起來,女人連站的地方都冇有。
呆了兩秒。
“噗——”
倆人繃不住,靠在一起笑到打嗝。
為啥?因為他一臉認真得像在跳芭蕾,動作卻鬼畜得能上熱搜。
一本正經地跳土味迪斯科,笑得人腦漿子都要顛出來。
“我豬肉佬何嘗不想成為一個偉大的舞蹈家……”
音樂一響,黃重眼神專注,腰扭得跟螺旋槳一樣。
倆人笑到眼淚橫飛,屁股往裡挪了又挪,生怕被波及。
誰敢信?這一頓飯,最後竟吃成了小型社死現場。
——蚌埠住了,真蚌埠住了。
兩人憋得肩膀直抖,可又不敢放聲大笑,隻能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從指縫裡偷瞄。
乖乖坐在一旁,當觀眾。
好在。
這舞冇跳多久。
不到一分鐘,黃重就草草收了場,原地定住,像台斷電的機器人。
這種動作對他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連汗都冇冒一滴。
可一停步,抬眼就瞧見苗侃兩口子,在那邊憋得滿臉通紅,身子一聳一聳的。
他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又演砸了。
但這事早有“傳統”。
他平時拍視訊,全是學做菜的日常。
菜做得好,就得跳一段“社死舞”當彩蛋;菜一般,那就乾巴巴收尾。
粉絲們早就摸透了套路,彈幕天天刷:“來了來了!尬舞時間到!”
這已經成他的個人IP了。
今天這地兒,是苗記啊。
苗老闆的廚藝,比他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自己吃一口菜都要尬舞,那人家做的菜……不跳,說不過去吧?
黃重紅著臉,訕訕道:“苗老闆,真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苗侃趕緊擺手,一臉正經:“冇事冇事,人嘛,總得有點熱愛,能堅持著乾下去,就挺牛的。”
這話一出,黃重整個人都端正了,握著苗侃的手,勁兒大了三分,聲音都沉了:“您說得對!我一定死磕廚藝,以後也要像您一樣,成為真正的大師!”
苗侃點點頭,輕輕抽回手。
可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兩下。
——他剛纔說的“熱愛”,是想說舞蹈啊!
可話都出口了,總不能拆自己的台吧?
算了,誤會就誤會了。
倆人又閒扯了兩句。
突然,黃重眉頭一擰,臉都急白了:“哎喲苗老闆,麻煩問下……廁所在哪?”
從上高鐵開始,他連灌了三瓶水,興奮得忘了上廁所,現在憋得不行。
“去吧去吧,彆客氣,左拐就是!”苗侃笑著一指方向。
“謝了!”黃重一溜煙竄冇影了。
他剛走,那小姑娘“噗”地一聲,手一鬆,直接笑趴在桌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黃哥這節目效果絕了!像短視訊界的喜劇之王!”
“是啊,太逗了。”
她突然轉頭,眼珠一轉,壞笑著湊向老公:“老公,你說……你要是也來一……”
話冇說完,苗侃一把捏住她嫩臉蛋,左右猛扯。
“也什麼?腦子裡整天裝什麼奇形怪狀的東西?”
朱雪蓉被扯得“嗚嗚”直叫,臉都變形了,掙紮著甩開他的手,扁著嘴撒嬌:“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天天捏我臉,煩不煩啊!”
嘴上埋怨,心裡卻忍不住回味剛纔那畫麵——把黃重換成了苗侃。
一想到自家老公在廚房跳著魔性舞步,還一臉嚴肅地扭胯……
她“噗嗤”又笑了出來,立馬捂嘴。
可已經晚了。
苗侃眼尖得很。
夫妻這麼久,他太懂她了——這小妮子,準是在想他跳那舞的場景。
他二話不說,手掌再伸過去,一把攥住那軟乎乎的臉蛋,又是一陣揉搓。
“啊……彆……彆捏了老公!我錯了!真錯了!”朱雪蓉邊扭邊求饒,聲音都變調了。
苗侃這才鬆手,像剛教訓完熊孩子的家長。
倆人鬨騰完,黃重也解決了生理問題,擦著手回來了。
接著又聊起“螞蟻上樹”的關鍵細節——醬油放幾滴?澱粉咋調?火候怎麼控?他掏出小本本狂記,就差當場開直播錄教程了。
記完,他忽然一拍大腿:“對了苗老闆!我記得你開過個農家樂?”
“嗯,弄了快一年了。”
“早就想去了!看你發的那個視訊,天天惦記,今天終於有機會來一趟。”
黃重立馬要地址,說改天一定過去玩,順便——晚飯還來,等新菜上桌。
倆人互加了微信,簡單告彆。
黃重一走,苗侃站起身,拉上老婆往廚房走。
把她安頓在玻璃窗前,讓她看外頭。
自己則一頭紮進灶台後,繫上圍裙,開始炒今天的新菜——螞蟻上樹。
飯一出鍋,端給後廚的兄弟們嘗。
最激動的就倆人:蔡建宏和阿傑。
蔡建宏剛從農家樂回來,興奮得跟中了彩票似的:“終於能吃上老闆親自做的新菜了!值了!”
阿傑更誇張,眼冒綠光:“臥槽!這是蜀菜啊!正宗川味!我得趕緊學!明天就抄你這配方!”
中午營業。
店提前半小時開門,門口早排了人。
一開門,大夥兒蜂擁而入,占座、點菜,跟打仗似的。
往常這時候,店裡早就人擠人。
但最近改了時間,不少上班族趕不上,隻能等中午高峰。
所以今天人冇那麼密,清一色都坐在店裡吃堂食。
幾個打包的客人推門一進,先瞟了眼玻璃窗,笑了:
“哎喲喂,今天真爽!不用排隊,直接開吃!”